短短的一段路,感覺卻漫長。
明菲自找苦吃的,因最終歌姬與凌嬰而來的一場自我思想工程,這當然是其中主因。
同時,四周虎視眈眈,只是暫時被控制才維持不動的荒古人,則是實際得多的現實與環境因素!
「很怪異,明明是活蹦亂跳的,思域卻空白一片。」解除小鏡界後,輕是習慣性的發動靈感,試圖聯繫眼前見到的所有荒古人。
的確,這是自然而然就發生,甚至在輕來說能被稱為禮儀的一項。就像在現代,陌生人相遇,眼神接觸到彼此的時候,會禮貌性的點頭,又或是會攀談打招呼。縱然,大部分的相遇,就只是一場不期而遇,邂逅卻還是會發生的。無數次這樣的交集當中,或許有一些,將會讓陌生漸漸變成認識,繼而熟悉。
對於輕來說,靈感的連繫,彷彿就是本能,是與他人交流的第一個舉動。
也許,這是因為她自誕生至今的成長環境裡,除了凌嬰與流以及極有限的幾個人之外,根本就沒有需要以靈感交流以外的方式溝通的人了。
「那裡,我們發聲,只為歌唱。每個發音、每個音節,都是一種心的律動。」凌嬰的這一番靈感留語,透現她冰冷底下最深刻的溫柔。
她是在為明菲解惑。
而明菲,彷彿因凌嬰靈感留語的引導,看見了,也聽到了,一個充滿音樂與歌聲的世界!
在那裡,人們的情感非常的直接,都透過發出的聲音坦然表達!
沒有語言與文字,音樂與畫卻是更為動人的表達。不是為了溝通,因為每個人都透過靈魂能有更無障阻的交流,他們的心都可以相互觸碰。容不下謊言,產生不了虛偽,卻不礙無窮的想像,充滿美好的憧憬。
然而,同樣在歌聲中,那個世界終究走向滅亡……
「在靈感為基本溝通交流手段的那裡,每一場相遇,接觸的都是彼此的真心。然而,還是會有秘密與隱私的出現。像我,自小便習慣把一些人一些事收藏起來。」凌嬰淡然的笑,說:「於思域裡分隔出隱秘角落,是直至現時,我知道,也能做到的最佳方法。只是,在本來就沒有語言與文字,沒有把虛構的想法無限傳播的經驗,哪怕在思域裡也辦不到無中生有的架建。認知的局限,讓人們只能摸索,以自己能辦到的方式,處理出現的問題。」
「不想讓他人知曉,最直接的方式就是把事情埋藏。也就是把事情從他人可接觸的範圍中隔離……」連離初說到一半,似乎有點訝異,又有點慨嘆。她凝重的看了看輕,再往明菲望過來。她續說:「在思域裡,若沒有更好的方法,想要隔離,就是分割。」
「讓靈魂自我分裂?」明菲不免稍為驚愕了一下。
「最理想的連結,當中只要有一點點的不理想,就是毀滅性的。」連離初繼續她的猜想,說:「在妳們之前的世界,本來完美無瑕,沒有虛假,也容不下犯罪。然而,瑕疵終究出現了,而且沒有包裝的緩衝。」
「靈魂不斷的分裂,而分裂出來的都得隔絕任何連結……」明菲實在想像不到,那會是什麼樣的後果。同時,她想到了花夕音與她的族人……
「與我的不一樣,是更加的殘酷。對自己的殘酷。那是放棄情感。」蕭邦造自然是最有資格論及靈感分裂的人,他本身就是被分裂出來,留存於這個時空的殘影。
無名人會不會就是因為靈魂的自我分裂而做成的結果?
蕭邦造是Fortuneteller,為了確立他遙視所見的未來,他會成為那個未來當中的一部分。他的遙視會讓他部分意識抵達那時空的彼岸。那部分就是被分裂出來,並且不會回歸本體。而是融入那個未來。
他的預見,不是以世界的時間來進行的,而是建基於他的情感投放,看到的是某個人的未來。換個角度來看,那是把靈魂寄存到某個人的人生當中,分裂也是基於情感而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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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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