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老鼠的角度來看，或者確實是這樣沒錯。然而，觀察者的角度來看，則是從中探索這樣的自由狀態下，能夠發展出哪些可能性。有點像妳的時代中，那『25號宇宙』的實驗，」連離初平靜的說。
雖然不同於章家，連離初的成長環境似乎是同樣的殘酷，跟眼前所見的荒古人有不少的相似之處，生死得不到保障。然而，連離初沒有過多的情感，讓她因此而感到悲哀。以理性而論，這更像是世界本來運作的模式。
各種各樣的實驗與探索，為的是嘗試更了解這個世界多一些。畢竟，任何人，任何生命，對世界的誕生與其存在，都沒有經驗。世界本身也不例外。
「她跟他就是在尋找不一樣的人。」輕眺望著遠方，追蹤對她來說最為重要的兩個身影。
小鏡界的速度稍稍減緩下來。
四周的荒古人已明顯疏落得多。雖仍然有零星體型巨大的，而且他們肯定也擁有具破壞性的魔力，但對小鏡界內的她們來說，不難應付。
更何況，在小鏡界外，現在已經看不見這金光球體了。就連金光都消沒不見，像變成徹底的透明。在外面看來，這球體與裡面所藏的一切，根本不存在。
「這片土地上的人，就像一個一個功能全開的作業系統，卻沒有協作機制，也沒有問題排查的程序、沒有殺毒防毒的軟件。」
連離初仰望距離最近的一個巨人，其木然的神情上，沒有絲毫的溫度，如同一尊會動的石像。
「功能全開，是因為沒有加以調控。這樣的系統，最終只會因為各種無法排除的漏洞與各項功能之間產生的衝突而當機。放在『25號宇宙』，又或是任何一種社會性生物的研究來看，就是沉淪。」
「就是因為功能全開，他們不但能看見我們，更能直接傷害我們？」最終歌姬始終緊抱蕭邦造的傷軀。
明菲無法分辨最終歌姬的靈感留語當中含帶何種情緒。
似乎無悲無喜？然而，據明菲短暫而深刻的了解，若把掩飾真實心情的偽裝也拿掉，不再調皮任性、不再惡作劇和愛鬧，這樣的歌姬才最讓人恐懼。
赤紅歌姬就是這樣。然後，在1945年，小男孩和胖子還沒把廣島與長崎無差別的清洗一遍之前，她已在地底世界帶來了變動之日。
生命的清洗與靈魂的審判，兩者之間哪一項對於生於現世的人們來說，更為可怕？對於算是見慣了生死的明菲來說，人死了就死了，一生的終結，也許是另一世的開始也說不定。
然而，變動之日，靈魂的審判，是直接作用於意識，物理軀體的生與死反而變得次要！靈魂的結局才是重點，而且這結果不是一個終結，反倒是漫長，甚至永恆的一個過程中的起點！
1945年時，無名人的軀體被植物化了，成為世界的養份，無法自主的滋養世界、滋養生命。他們的靈魂意識則沉淪，被困於現世的夾縫之間……
若以宗教的方式簡單說明，明菲覺得以無間地獄來形容也不為過。
赤紅歌姬就是把這樣的無間地獄贈予無名城市。
現在，最終歌姬是否也會作出這樣的選擇？
畢竟，雖然根本沒有真正的自我認知，但暫時所見的任何一個荒古人，似乎還是該死的。就算沒有人對他們幹些什麼，他們同樣最後也會以自相殘殺而滅絕告終。
只是，幸與不幸的是，最終歌姬不是親身遊走時間至此的。她只是搭便車那樣，透過明菲之於這世界的特殊，伴隨她而到來。在這裡，最終歌姬應該無法發動她的魔力……4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l8jqUdd3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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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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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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