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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音

ISSUE #99

Author:

韋浩川

魔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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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浩川

ISSUE #99

《魔音》#099 笨蛋

「邦造……邦造……」

帶點微喘，澄音悄聲呼喚。

暖得能夠令人融化的被窩裡，她緊緊擁抱著邦造。

他們，同樣輕輕顫動的身軀與四肢，交纏。她與他的心緊密地貼在一起。經由最親密的接觸，經由MagicVoice，他們共享彼此的感受。

被子被掀動。月光透窗射進，灑在他們的肌膚上，也照在黑暗裡特別耀眼的一枚鑰匙吊墜上。

掛在澄音胸前的紫鑰，彷彿滲出一陣陣溫熱的暖流，在他們的身體上遊走，再探進他們的思域……

邦造臉上漾起能讓澄音徹底安心的微笑，撫慰她近來特別忐忑的心。

「我不去倫敦了。」澄音的聲音，有種奇異的韻律感。

「多過幾天，我來會合。」邦造輕撫澄音剛剛過腮的短髮。「還記得那時候吧？我們在倫敦邂逅。」

「當然記得！你偷看我，還要足足一個月都在偷看我！」

「不是一個月，是足足兩年。」

邦造自然記得每一個細節，笑容在他臉上，由溫暖轉化成熾熱。

「如果你敢再次撇下我，我一定會唱你剛剛寫的那首歌，沒收你的魔力，讓你一病不起！」

「那麼《未命名》，由你命名吧。」

邦造換了個仰臥的姿勢，讓澄音躺在他的胸前。

澄音把耳朵貼上邦造的胸膛，傾聽他規律、有力的心跳聲。

撲通撲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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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猶如鼓音的心跳聲中，澄音哼唱起來。

「待我們在倫敦會合，我們一起完成《樂土》。」

「《未命名》，又或者《樂土》……」澄音翻坐邦造身上，以高角度凝視他，臉上流露一個狡黠的笑容。「每首我們一起創作的歌，都是一把鎖，一重一重的把我們扣在一起。鎖愈多，你愈沒辦法再離開我。你不害怕？」

邦造把手伸向澄音胸前，以最溫柔的力度，摘下紫鑰項鏈。然後，他把項鏈掛到自己的脖子上。他的臉，由始至終，瀰漫熱暖笑意。

「你過來倫敦時，把這一併還我。」

不需要透過靈感，澄音亦能明白邦造的意思。

她與他，是彼此永遠捨不得解除的鎖。

鑰匙，暫時由邦造保管。那麼，就算澄音走得多遠，沒有邦造，他們彼此緊緊扣著的鎖，也無法被解開。

「就算我不在妳身邊，也會一直活在這裡。」邦造輕輕按上澄音心房。

邦造與亞當有同樣心思，希望趁澄音暫離這城市的時間，把大部分對澄音不懷好意的人處理掉。這動機簡單直接，澄音根本不用發動靈感，也能猜到。

「八年也這樣過了，那些人真的那麼可怕嗎？」澄音沒有直接拆穿，就只這樣問。

「『領導』與『大腦』動用手上力量時，『老師』的魔力與心思不值一提。」邦造的回應，夾雜著苦笑。

從邦造口中，澄音知道七個人之中，被稱為「老師」的，就是唐克隆。在她剛曉得魔力是甚麼的時候，就是唐克隆策劃連埸事故，試圖逼迫她就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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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動之日來臨時，我們會怎樣？」

「如妳願意，我們一起，救得多少，便救多少。」

「如果這是你想做的事，我當然會跟你一起去做呢。」

「但願那天永遠不會來，我只想讓妳盡情歌唱。」

「笨蛋！」

如果沒有蕭邦造，如果蕭邦造不快樂，澄音知道，只有她一人獨唱，沒有意義。如果，變動之日是無論如何也會出現，她只想與他，一起面對。

「MagicVoice的力量，要比你們所知道的，強大得多呢！」

「MagicVoice是一切魔力的源頭，純粹想像已知它有多強大。」在月光下，邦造本來單薄的身體，彷彿變得壯大，把澄音珍而重之的包圍在內。「就是因為太強大，所以我更加擔心。」

「擔心我無法控制？」澄音在邦造懷裡抬頭，看見他一雙眼滿是憂愁。

「他們自有方法，讓你無法控制。」

「那麼，你改變我的未來就可以了，不是嗎？」

「只有妳的未來，我無法看清楚。就算能夠改變，我也不會願意。」

「為甚麼？」

「我希望妳能不受任何人影響，以妳自己的意願度過每一天。」邦造輕輕親吻澄音的耳垂，悄聲在她耳畔說：「妳永遠是妳，不是任何人。包括我在內，無論哪個人，都不能勉強，妳做任何事。」

「笨蛋！」

澄音當時不會知道，邦造這番話如何重要。最動人的情話，原來竟不單單是相戀時的甜言蜜語，而是失去彼此後，賴以活著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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