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跟我認識的那位，很不一樣。」明菲是在向深層思域裡與她絕對連結的那一位抗議。
「如果那個是我的未來，而又跟我一樣不會遺忘的話，她的記憶中有我，大概沒有忘記，我得一步一步的親身走向未來，到終有一天成為了她。」
「為了完成閉合的循環？」明菲似懂非懂，也不知道從哪裡想到了這個形容。
「已經發生了的，都已經發生了。只是，在我們的高度，回顧不了過去，展望不了將來罷了。圓滿地完成這樣的一個循環，生命才真正的完整。」
連離初伸出手，在掌心之上，緩緩的冒出了一枚菱面體。
「我能夠在亂流中保留我的生命印記，都是因為她們呢。她們在我還不知道的將來會纏上妳，那就代表了我終究還是遺忘了？又或是，我已不需要記著？」
「又說得自己一步一步的走。妳還是對未來很好奇嘛。」連離初失笑。
她把身上的長外套脫下，披在連離初身上，然後拉著她，一起坐下，讓滿地長長的雜草把她們給包圍起來。
別問她哪來的長外套，她只不過覺得應該這樣做，長外套便在身上了……
「其實，這不怎麼重要。妳見過這裡的人嗎？」連離初隨意拉了拉外套，平靜的說：「這是妳的靈感，在直接作用在我們的感觀上。或者，甚至能影響這個世界上的所有生靈。只是，客觀上，這外套不存在呢。」
「妳是做學術的？哪來那麼多的分析解究？」明菲翻了翻白眼，沒好氣的說：「這裡的人，就是在原始的世界活著的原始人。你們不一樣呀！更別說孤男寡女的，不太方便，不是嗎？」
「流大哥在某種意義上，算是我的父親呢。」連離初不禁再度失笑，繼而補充：「妳不是也知道嗎？他一直一直都在尋找那一位。」
「總是感覺怪怪的。他這個模樣，真的可能是個『爸』嗎？」明菲甚至很難把這裡的流與1945年那位似乎須能頂天的守護神，聯想為同一個人。
「沒有他的話，我們都只能被困在時間的盡頭。」連離初依然沒有太在意自己身上一絲不掛。帶著溫和的笑容，她續說：「在那裡，每個人基本上都沒有不穿衣服的時候。但目的不在於蔽體，我們沒有那樣的觀念，不會因而刺激到感觀，也不會為此而感羞恥。」
「你們不是人嗎？」
對於這一點，連明菲她這個非人也辦不到完全的無知無覺、視若無睹。
連離初聽著，但笑不語。
「不會只是為了漂亮吧？」
若是這樣，明菲可以接受，覺得還算情有可原……
「這是基本裝備。保溫、防毒、防風、防塵、內部清洗、位置定向……」
「你們……是機器人？」明菲有感認知被顛覆了。
「也許，差不多。」連離初的笑容中，多了一抹苦澀。
那似乎不是能夠想像的時空……明菲實在不知該說什麼。
「我們都欠缺了作為一條生命最基本應該擁有的特質。」
「不會又是情感吧？」明菲側頭，稍稍出現了一點點的疑惑，「但妳不像呀！妳還會唱歌呢！音樂的出現，就是建基於情感！」
「在我跟流大哥離開之前，那裡就只有我和我的他，復甦了情感。」連離初這樣說的時候，兩眼閃亮著某種難以形容的光芒。
明菲大概能想像到，那既是在緬懷，同時也是在期待。
是對已成過去的一些人、一些事物的期待？
「依丫丫，丫丫丫，依依丫……」明菲想要說什麼，卻只能發出這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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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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