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音 - 《魔音》#339 餌

響亮的腳步聲，由遠而近。

在這無人地帶，讓聽見的人神經不自覺繃緊。

阿流看向輕。輕的手改為繞過刑克垂在一旁的臂膀。她回望阿流，好奇的兩眼，換上信任的神色。

他們隨時可以利用Jumper離開，縱然他們根本不知道正身處何方。

但，阿流選擇留下來。

回想剛才一路來到這裡，無論是洋禾醫院外的Lightning Runner，抑或醫院內受Commandeer控制的病人，其實全是引他來此的餌。

如果阿流，不是天真地以為凌嬰是眾矢之的、不是單純地希望憑一己之力保護凌嬰、不是善良地不想傷害被利用的人……這樣的話，這些餌根本不可能令他上釣。

而他，大概也只是另一個人的餌……

刑克……

「你大概已想到了。」腳步聲完全停止，換上一把帶磁性的聲音。

一個人影，出現眼前。

完全沒有辦法看清楚的一個人影。

「Neutralizer？」阿流擋在輕和刑克前面。

「你見到另外四個人嗎？」對方彷彿在攤攤手……

根本，連他的動作，也是一團模糊的影，沒可能看得清楚。

阿流沒說話，只是慎重地凝視眼前這人影。

看過、接觸過的事物，幾乎全都可以即時了解，甚至推演事物的發展或起源……阿流的奇異學習能力，這一刻完全無效。

「MagicVoice、Fortuneteller、Commandeer，還有我這Nullifier，都是你倆無法學懂的魔力呢。」對方說：「留下刑克，你們可以自由離開。」

「你是誰？」輕早已嘗試利用靈感探索眼前這人影，可一點作用都沒有。

「Nullifier，大概等於一千個Neutralizer加起來吧！最大分別是，包括MagicVoice或Commandeer，甚至單憑說話便可改變未來的Fortunteller，也能夠使之無效。這樣的自我介紹，解答到妳的問題嗎？輕小妹妹。」

輕抿嘴，拒絕回應。

「那你呢？蔣空流。」人影……似是轉向阿流。

「我叫藍昇流。」阿流回憶凌嬰平常的冷漠表情，縱然他知道無論如何模仿，他也無法真的像凌嬰一樣堅強。

「我再重複一次我簡單的要求。只要留下刑克，你們便可以離開了。」

「為甚麼？」

「蕭家最後的男孩，是世上僅有的Fortuneteller。」人影兩肩的位置，聳動了一下。「你們問甚麼，我便把知道的告訴你們。這樣，是否能贏取你們的信任？那麼，可以留下他了嗎？」

「對不起。」阿流抓抓頭，竟有點不好意思。

「憑Jumper，是無法離開這迷宮的。」人影沒有動怒，語氣聽起上來仍然親和。「而且，你們學到的所有魔力，在我面前同樣會失效。」

「我知道。」阿流苦笑一下。「但，我不懂得如何棄夥伴不顧呢。」

「流，你還是沒有改變。」人影嘆了口氣。「你大概已記不起我了？驕子們都稱呼我為大腦。你可以叫我『無』。」

「無？」

「甚麼都不是，甚麼都沒有。某方面，我跟你們一樣。」無說。

「抱歉，無！」

說話的同時，阿流動了。

縱沒辦法使用任何魔力，單純技擊，阿流仍自信可以爭取到一點點時間。

他上半身向前微曲，整個人像一根木樁，筆直撞進無的懷裡。

如果無是一個人，那個位置應該是他的胸懷吧……

無，沒有作出任何閃避，兩手分別由外而內，各彎了半圈，慢慢印上阿流的兩旁腰側！

啪勒 ──

「啊！」

兩脅肋骨崩裂！阿流自有記憶以來，頭一次痛得忍不住慘叫。

「沒有Immortal的不朽與自我復原能力，這一下應該痛入心扉吧。」無的語氣帶點歉意。「別打了，好嗎？」

阿流沒有再張口，咬緊牙關，拚盡全身力氣，揮出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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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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