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音 - 《魔音》#326 平凡

很深很深的擁抱，深得像要讓凌嬰融化，再融進他身體裡去。阿流的眼淚，代替他的笑容。

「人本身，擁有各種各樣不輸魔力的能力。」他在她耳畔柔聲說：「妳的歌聲，就算沒有魔力，也能觸動人心。」

凌嬰沒說話。她只閉上兩眼，憑藉再沒有靈感的單純接觸，感受著阿流的心跳。

一下一下，他們的心跳，同步。

她騙不了自己，此刻的感覺，還有剛才醒來時那份輕鬆寫意，她大概期待已久。

只是，姐姐留下來的……

「我會為妳完成。」阿流的眼淚，轉瞬又被笑容替代。

「不公平。」凌嬰回應阿流的擁抱，一雙手繞過阿流厚壯的腰。

「我能夠感受到妳，妳不喜歡？」阿流有點不知所措。

凌嬰，笑了。

縱然，失去魔力；縱然，她再也無法完成姐姐交託給她的任何一件事……

她把兩手上移，圈上阿流的頸項，吻上他乾澀的唇。

這個吻，已經期待多久了？

唇舌交纏，她以有別於過往的方式，感受著阿流，也毫無保留地讓阿流感受她。

「姐姐，我可以嗎？」

「我可以一直留在他身邊嗎？」

「可以甚麼都不再理會嗎？」

已經消失的凌沁，再也沒有辦法回應凌嬰的心聲了。

能夠在這一刻，知道凌嬰心底裡所思所想的，就只有緊緊把她抱在懷裡的阿流。

然而，他自覺不能代替凌沁，回答凌嬰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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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凌嬰沒有多大改變。

至少，表面如此。

留在影子屋裡，待在阿流身邊。偶爾彈撥一下吉他，忽然有些想法時就譜一下新曲、創作一下新詞。

影子屋本來就是凌家物業，凌嬰只不過順理成章地入住，同時連阿流暫居於此也被合法化了。

一星期過去。阿流沒有離開凌嬰超過十分鐘，就算必須出門去買些甚麼、做些甚麼，他也只會運用Jumper魔力，速去速回。甚至，他會覺得Jumper這瞬移能力也太慢了。

阿流短短半年的人生、凌嬰不過十八年的生命裡，同樣從未有過這樣的平靜。

手提電腦，就這樣擱著；五十吋的高清電視，放著封塵；手機，甚至連電池耗盡也沒加理會。

失去魔力，似乎讓凌嬰得到一個機會，開展她新的生命……

只是，阿流知道，凌嬰仍是凌嬰，仍是那個拚命地在殘酷世界裡尋找美好的凌家女兒。

她一如往昔，不喜歡說話、不喜歡在臉上表露她心底的情緒。

阿流記得，凌嬰曾經讓他知道，如果她放任自己的情感，很可能下一刻就會崩潰。因為，在這已經完全扭曲的世界裡，想要尋找單純的美好，注定只能夠失望而回。

像現在般平靜無波，這樣的凌嬰，到底在想甚麼？

阿流最感到不解，甚至不可思議的是，以他本來就不同於魔力的靈感，竟然愈來愈無法掌握凌嬰心底的感受……

「他們，還好？」

整整一星期，凌嬰首次提起她跟阿流以外的人與事。

「亞當告訴過我，他們沒問題啦，我們不用擔心。」阿流從記憶中掏出兩天前，亞當說過的話。

那天，亞當明明想直接上來找他們，最後卻只待在摩天大樓的正門。要不是阿流的靈感網子一直張開，知道他的來訪，亞當或許只會過門不入。

「他們想讓我放心。」凌嬰臉上沒有太多表情，甚至連眼神亦沒有流露一點點情緒。

阿流答不上話。因為，這的確是事實。

「這一星期，謝謝你。」凌嬰從爵士鼓後站起來。

一雙雪白色短靴子，銀灰色半截短裙，淡淡紛紫色的樽領毛衣外，是一件銀白色的皮衣。

在阿流沒有察覺的時候，凌嬰已換上出門的裝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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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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