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音 - 《魔音》#190 沉默

默然。

「飛飛，你們是在這裡發現我的，對嗎？」

肇飛循著阿流示意的方向望過去……

醫院的特別樓層，與凌沁的病房遙遙相對，有一個隱蔽的房間。那裡，一列一列架子放置一些醫療物品，應是醫護人員的禁地，長時間被上鎖。然而，兩個月前的某天，一直緊閉的門卻被打開了。

那時候，肇飛剛好從凌沁的病房走出來。預感，引領他，來到這個本應只有物品器材，空無一人的房間。

全身赤裸的一個男孩，屈膝捲曲躲在房間最幽暗的角落。

男孩身上，甚麼也沒有，可見到的部分，只有手腕上的一個「流」字。

初時，男孩一臉茫然。在肇飛說了第一句話之後，男孩本能似地學舌。後來，凌嬰也來到了。男孩看見凌嬰，神情轉變，臉上掛起一抹燦爛的露齒笑容，潔白閃亮的牙齒，還有一雙純淨無垢的眼眸。

當時，肇飛打從心底認為，眼前的男孩，若不是天使，便是初生嬰兒。沒有受到這殘酷世界一絲一毫的污染。

那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魔音樂團成軍多年以來，最重要的三個靈魂般的人物，竟在短短時間內相繼意外離世。緊隨其後，接二連三，具異能的人彷彿一下子幾何級數倍增，就似瘟疫，一傳十，十傳百……

陰雲密布似的時候，人們都需要陽光一樣的笑容。於是，肇飛沒有不顧而去。

「嬰，他應是病人。」14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pIh2LF8xm

還是，除這男孩以外，愁眉不展的人們才是病人？兩個月前的那天，肇飛這樣說的時間確實也這樣想。

來到肇飛身邊的凌嬰，拉起男孩的手，拇指搭在他手腕那個「流」字上面。

「他，甚麼也沒有。」

如今，再次與當時的那個男孩，站在那所房間門前，肇飛憶起凌嬰在他心裡說的那句話。

甚麼也沒有……

預感，引領肇飛找到阿流。同樣是預感，讓他願意照顧阿流。

是預感？還是阿流的笑容，讓他融化了？

本來，為男孩穿上衣服，把他交給院方處理，便可以心安理得，就似從來沒這樣的事發生過一樣，繼續他們的生活。然而，男孩遠遠跟在肇飛與凌嬰身後，離開醫院，走到停車場，沒有刻意走近，臉上始終是那無邪無害的笑容。

「要帶他走？」那時候，凌嬰平靜地轉身，看著男孩。

「嗯。」幾乎沒有考慮，肇飛便點頭。

兩個月後的今天，男孩的名字叫流。他，甚麼也沒有，但多了個身分，是一群敵視魔音樂團的人想要爭取的對象。

手，握上門把。門被鎖上，扭不動。

肇飛眉頭輕皺。

一直被鎖上的門，那天恰巧被打開，恰巧裡面有個沒記憶的男孩，恰巧被肇飛與凌嬰發現……哪有這麼多巧合？

「阿流在我們面前出現，不是偶然。你有這樣想過吧？」

「有。」

剛才凌嬰在心裡所說的話不容置疑。

「飛飛，你怎麼了？」阿流把手放到肇飛額頭，順勢在肇飛眉心揉了揉。

不知又是從哪套劇集或電影學回來的動作吧。本來這段日子以來，習慣了阿流那些或許連他自己也不明白的動作，肇飛總會感到哭笑不得，甚至真的笑起來。只是，這一刻，他笑不出。

他拉下阿流的手，注視手腕上那個「流」字。

這刺青，會否是查知阿流身分的線索？

「飛飛，你怎麼了？」阿流掙脫肇飛的掌握，他的手腕上有一隻手掌形狀的紅印。

「把我一會後所說的記著。」肇飛沒有回答阿流一再重複的問題，反而就這樣閉上眼……

眼皮，顫動；嘴巴，半開半合。

流落人間，純淨無垢，落入污泥中會化為泥濘，降於清泉中會激起潔白水花。14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Y9y39zb65
亂流旋渦，捲走禍源。世界不再傾斜，魔音不再響起。

「完全不明白。」阿流臉上填滿問號。

肇飛重新張開眼，眼底泛起一抹金黃，虛幻而不實在，轉瞬消退，似從來沒存在過。

「我剛才說了甚麼？」

「就說完全不明白呀！」阿流神情儘是疑惑，不過仍一字不漏的重複了肇飛之前閉眼所說的話。

「魔音……」

魔音不再響起……

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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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14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PHOsodzbB
《川日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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