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精準一點的說法是,歌姬因旅行時空亂流裡無法自主確立於現實世界中的落點,所以才會到了無數個不同的時空。她其實一直在等待著的,是終有一天能夠成功於亂流裡抓住特定意識碎片、特定生命印記的丁東。也就是說,她需要的是未來的丁東!
好吧!反正未來還未來,丁東沒在這事上多糾纏。
總之,阿流對歌姬而言的必要性,絕對能夠成立。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歌姬不乖乖的待在同一時空,活到遇上未來的丁東?或許是因為本能的使命感?她生來似乎就是必須帶來變動之日的?至少在天野空口中的未來,變動之日是無論以何種形式出現,都是必然會發生的……
那麼,輪到阿流了。都已經是全知全能的非人存在了,他的旅途上,有什麼必要條件,是非歌姬不可能滿足的?
「你想得還真複雜。」
藍凌輕的聲音,不是在思域裡響起,而是直接在丁東的意識核心中出現!
「妳一直都追到我所思考的?」
若是之前,丁東大概只會以為,藍凌輕本來就足夠特殊,思考上的時間與任何人相比都要靈敏快速無數倍,自然是可以理解的。那麼,她就只不過是因為思考的時間流速跟上丁東而已。只是,根據剛才得出的結論,丁東知道,這不是單純思考速度追上那麼簡單直接。藍凌輕的靈感,是在未來一刻留給現在的他!
果然,藍凌輕一直都能夠自由上升至上一個維度,已經可以無視時間與空間了。已經發生了的都已經發生了,在她眼中是的而且確的事實。因為,她都看見了!
「或許將來某天,我真能如你所想的自由自主就做到那樣的事。只不過,不是現在。」
「噢!」
丁東給自己暗裡驚呼了一聲,醒覺過來!
雖然意識在這裡,在這個過去的時空中。然而,藍凌輕在現實中,從來沒有動,一直停在靜璇與丁東意識旅程的起點!若以始終得以時間來衡量的話,藍凌輕本來就在制高點,丁東的旅行也沒有超出她的感知範圍……
跟維度的說法很相似,只不過藍凌輕不是自我提升了一個層面,而是本來就在那裡,是丁東與靜璇到了那層面的另一側而已。
「所以在現實中,真的如同靜止了?」
「嗯。但跟表姑姑的靜止風暴不一樣。」
「妳明明全知全能,幹嘛不自己解決沈希嵐的問題?妳忍心?」
「據說,不知多久後的未來,我或許真的是那樣。但現在的我,遠遠還不是。我知道的,除了『原鑰』告訴我的,就是通過學習得來的。」
「像流先生?」
一經接觸,無論是何種的接觸,都能立即透徹了解,然後能夠將之推演,知道起始,同時也知道其未來,乃至結局。這可是對丁東來說最為夢寐以求的一種能力了!
「我的一切,都來自於他。你說呢?」
提起阿流,藍凌輕總是能發自內心的笑了。
「那離全知也沒多遠呀!天野空那假老頭說,流先生幾天就把一切都學會了!」
「他說的是那我弄出來的『文明遺產』?那或許是我正在做的事,在未來的一個結果。」
「我懂了。只是把人類社會中所謂的一切知識與資訊都給找全,大概也得花很長時間。」
「那個人,很會腦補。有很多事,只有他知道是否真的。他就像全人類的一個代表,把人類的虛構能力,發揮得比歷史上任何人都要好。」
「妳跟他,有故事。」
「可能發生在不久的將來?對他來說,是已經發生了的。在我而言,正在撇掉那個可能性。」
「為什麼?」
「嗯。就是『為什麼』。我曾經總愛問這個,無論遇上任何人事物都會這樣問,因為真的想知道一切都為什麼。」
「明明都已經近乎全知。妳對知識很貪婪!」
「所以,就避不掉這個時空這世上似乎知道得最多的那個人了。」
這一段對話,發生在微妙的狀態中,既在意識之間,同時也在不同時空之間,而且,無論是意識層面,抑或時間點的不同上,都不是單一的差別,而是相隔了多重!
回到丁東與靜璇共通的思域裡,丁東跟藍凌輕只不過一個對眼罷了!
這種感覺,挺有趣的!丁東還是頭一次與自己以外的意識,以這種奇特的方式作交流,比夢見更離奇,但在他來說,卻又有另一份實在,甚至比在現實中交談更讓人踏實。畢竟,這是思想與思想的最直接交流,而且如同情感,無視了時間與空間的束縛!類似的感覺,自然是靜璇與他一直在維持的思念纏繞狀態。以後一旦有餘暇,一定得跟靜璇有事沒事都來一場這樣的靈感交流!
「為補償你們,我可以滿足你三個問題。之前的,算一個。你還有兩個機會。」
「那是取巧!誰要知道妳跟天野空的事?」
「我沒說是那件事。你剛剛問過的問題可不只一題。」
「好吧!那麼,妳應該知道我最急切想要知道的是什麼。」
「『原鑰』與『鏡鑰』都是從『鏡流璃』的核心開發出來的。研發的是我的表姑婆。但第一次出現是很久很久以前,在我誕生的時候。你可以理解,這是我跟表姑丈的爸爸與媽媽送給我們的誕生禮物,也同時在他們與我們身上發揮過很大的作用。
「然而,跟你所想的不一樣。『鑰匙』還挺頑皮的,也很固執,她們明明聽過了全部人的全部故事,但只願意在某些特定條件確立之後,才把故事告訴相應的人。所以,在進入意識備份之前,你們不是怎也無法激活她嗎?」
滿有個性的嘛,這叫原則吧。
丁東的視線立即就給靜璇不知何時掛在胸前的「鏡鑰」吸引住了。那裡面有著紅、綠、白、銀四色流光之外,還有代表著丁東與靜璇的知更鳥蛋藍與薄荷綠……
然而,丁東記得藍凌輕在最初說過,「鏡鑰」是以「紫鑰」為根基開發出來的升級試作版本……
「沒有差別的。暫時借給你們的這枚『鏡鑰』還不是完整的。你忘了?想讓她完整,得靠你們呢。」
「現在的我,大概猜到是什麼情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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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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