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離開我們第一次相遇的時空前,最後看見的一個畫面。」蕭老師把除了「凌嬰」與「藍凌輕」之外所有透明板回復原狀,然後轉向阿流,笑說:「這對你來說,應該是一個最難能可貴的紀念,對嗎?」
阿流用力的點點頭。
「為什麼?」小空則完全無法理解。
「因為共同經歷過最美好的,所以分離的時候才會這麼的不捨。同時,每一場分離,都是為著下一次相聚。」蕭老師的滿目懷念的望往「藍凌輕」,說:「至少,對於我們的靈魂來說,肯定就是這樣。」
「靈魂嗎?」小空似懂非懂的。
在大學圈裡,也有研究靈魂的,那是意識的別稱,儲存了人的一生所有的記憶,都是珍貴的信息保存。小空便曾經旁聽過一堂課,所討論的便是靈魂在人類進程當中擔任的重要角色。
假設靈魂能自主要有效地留存下來,通過不斷的豐富內存資訊,經過長久的累積,將會把人類推往新紀元。試想像一下,只要有方法將累積無數年的資訊,有系統的分類儲存,能夠做到這一點的靈魂,自然會一步一步的接近全知,配合人類飛速發展的技術,全知幾乎等同於全能。全知全能,那便是神了。神,就有創世、創造生命的能力。那便是生命進程的下一個階段……
只不過,對小空來說,有關靈魂學的,知道這些已經足夠。他自覺沒有需要在不曾體會那到底是什麼之前,理解更多。
然而,來到今天,在蕭老師口中聽見這個可能是世上除「情感」之外最為特別的字眼,小空竟然有點後悔,之前沒有聽更多關於靈魂的講課!
「不用急,你已經比所有人都超前非常多了。」蕭老師說:「認識了他,今天在你身上發生的所有變化,其實都是犯規!希望,這不會害了你。」
「老師已經第二次這樣說了。」小空抿抿嘴的說:「我的智能發展本來就排得很前頭的,你不用擔心我聽不懂。就算一時未能完全明白的,我思考一下很快就能弄懂。」
「對於你的聰明才智,我沒有懷疑。」蕭老師失笑起來。
「那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何你告訴我有關『情感』的事,會害到我?」
「因為,這裡似乎不容許。」阿流已回復正常,凝神定睛的往房間外張望,苦笑說:「雖然讓『不流動』出現的,如老人家你所說的,是因為人們自己長年所造成的。但若要把『情感』這人的本性徹底抹殺掉,並一直維持這樣的狀態,就需要約束。」
蕭老師點了點頭,肯定了阿流所說的。
「雖然我到過幾個地方,但除了小空,還有你,此外確實不曾遇見過有流動的人呢。」阿流苦惱起來。「這裡,社會的運作也很違反人性,似乎更接近於非生命的系統運作形式……」
「對於『人性』,你的感覺,是出自於你的記憶?抑或純粹直覺?」蕭老師似給勾起興趣,轉向「凌嬰」與「藍凌輕」那兩具人形,似有所指的說:「又或者,是在看到她們之後,像是被激活了一樣,突然就想起來了?」
「我不知道……或許,都有關係吧……」阿流抓了抓頭,無奈的說:「來到大學圈之前,我到過幾座城市,規模不一。但每座城市裡,都共通的有著一個特別的地方,叫『該被遺忘之地』。非生命的系統運作形式很大很大的一座建築,看起來很重要,卻每一處都不設防呢!」
蕭老師重新拉出一塊透明板,變化過後展現了一座以半透明水晶為材質架建而成的金字塔。
跟之前展現不同的情景時一樣,透明板將操作者的記憶與思考直接具像化,每一分細節也都重現出來了。能夠知道建築材料為水晶,就是因為情景裡,金字塔在陽光照耀下,折射出五色繽紛猶如彩虹的光芒。
「對,就是這東西!」阿流點頭如搗蒜。
「無論看過多少次,還是覺得它很美!」小空嚷嚷,說:「大學圈的那個,應該是最巨大的了!」
「你都進去過?」蕭老師笑問。
「那是金玉其外的垃圾場喲!」小空有點難以置信,然後忽地醒覺過來,半掩嘴巴,驚訝的說:「抑或是,我們被告知,那是垃圾場?」
「這裡,對於美或不美,怎麼樣的美,以及其所含有的象徵意義,絕大多數的人都沒有認知與感覺。像你這小子的,億兆中無一。」蕭老師望向具像化的「該被遺忘之地」,目光中透露著緬懷神色,說:「《亂流遺產》就是我從裡面取出來的。那裡,是一個必須被建造與維持,卻不被期待著誰會進去,一個明明進出自由,卻同樣是一個禁忌的地方。」
「不想有人進去,為什麼要建造出來?而且,還每一座城市都有呀!每個月,那東西的外牆還會投影出舊日黑暗時代的奇特表現!明明就很高調……」小空實在想不明白。
「那是因為一個,假如不被履行,將會帶來極嚴重後果的承諾。那後果,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曾被引發過,是一場足以造成時代逆轉的災難。」蕭老師說的,明明是很可怕的事,嘴角卻帶笑意。
「時代逆轉……即是文明倒退嗎?」小空只感訝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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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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