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其實原始意識也是讓自己流動起來，然後走出了道路。」明芳難得確信，堅振自己的想法。
「看來，明芳姐妳總算搞懂了，自由到底是什麼。」
老頑童其實外表仍然是少年，此時也不再瘋了。這一次，蕭刑克是真的像活得比誰都久的智者。他的微笑，確切有著欣慰。
「現在的難題，只有一個。妳能或不能回來？」
明芳沒有忘掉自己的處境。
早在進入刑克的記憶之前，她便擔心過回不來。現在也變相證明了這一點。她沒有真正的從回憶折返，反倒是把本該是嚮導的刑克給拉進她的回憶裡來了。
先或後與內或外，明芳已經懶得分辨了。
不過，這種狀況，反倒像一條重要的線索。
「思念，是重力。讓你為我開放的記憶，出現了一條引導我的路徑。是這樣嗎？你會在我什麼也沒做的情況下，卻給拉進來，根本就不是因為我的思域強大到把你強制引進。」
「若是大腦的話，很可能會說，妳抓住重點了。」刑克的視線，再沒鎖定明芳，轉而再次投往窗外。他淡淡的笑說：「我沒有到過章家。哪怕當年被領導外借出去，當人工魔力的實驗品，也只是在另一處設施。在那裡，我認識了一個後來以我名字為姓氏的女孩。章幽月也是在這個與世隔絕的地方誕生與成長的。的確，因為明芳姐妳，我想起她了。」
「在我的原來時空，不久之後，你就會被送進時空亂流。你會想告訴她些什麼嗎？我願意為你傳話。」明芳就像第一次認識刑克一樣。
然而，事實上，對於原來時空的刑克，縱使直接接觸的機會幾乎是零，她卻有足夠情報資訊，讓她了解個透徹。關於他跟後來易名為刑櫻的章幽月之間的事，她也不是第一次聽說。只是，明芳沒有想過，刑克對幽月的感情，原來竟深得能有那麼強烈的思念，足夠讓他鑽進一個她思域中深處的記憶來。
「她嘛，單是知道現在我們之間的對話，便能明白我一直以來想過要對她說什麼了。」
這是要讓明芳回到原來時空的現實時，向刑櫻開放思域了。
抑或，他本來就知道，刑櫻與她章明芳，在原來時空，將會並肩同行？
「我答應你。」無論是哪個可能，明芳也沒打算拒絕。
為的，是刑櫻這另一個章家的女兒。
「作為交換，是時候讓妳繼續旅程了。不過，有點不對。」
「連我自己也不知道的思念，不是已經讓知道了我想要知道的？」
明芳有點愕然。她以為，此時此刻，她更需要返回相對現實，確保她沒有迷失在最初的空活在其中的世界。
「妳之前更在意的是，妳到底是什麼。所以，妳思念的，其實不單是小空。更多的是，小初。」刑克失笑，說：「若不把小空的成長給補回來的話，我怕妳終究迷失在思念交纏的記憶裡，回不去。」
「為什麼？」
明芳把話問完，才想起此時的處境，明明已確認了刑克所說的。
來之前，是她在擔心。卻不是因為自己情感與思念流動的關係。純粹未能絕對信任刑克，所以始終有點顧忌。
現在，卻是刑克在掛慮與提醒。
同時，也說明了一點。刑克不是純粹因為對刑櫻的思念而被牽引進來的。似乎，是她沒有回去，而刑克並沒有棄她不顧，所以才往思域裡鑽，讓他被思念帶到她記憶中的章家來。
好吧。單是這一點，似乎已足夠讓明芳徹底放下哪怕只餘一丁點的戒備，願意真正的信任眼前這個昔日的頑劣男童。
「我開放的部分，妳本來應該會先認識剛與守護神的小空，然後才會見證他與小初的邂逅。然而，妳一進去就跑過頭了。」
所以說，她是由中間開始的把劇給追完了。假如是原來時空中那些氾濫成災如同病毒無限複製的影集，倒也沒什麼。然而，似乎前半段，是她更不能錯過的？
那很可能是因為，確切知道天野空與連離初的關係，讓她足夠自控的鐵石心腸發揮作用，潛意識的抗拒小時候的天野空。所以，她的思念，更多在她本來就要找的連離初身上。
明芳還沒辦法想像，她與連離初的關係似乎已確認了的此時此刻，對天野空的心情有沒有改變。但似乎，她沒能自欺欺人到最後，所以才會給留下來，沒有直接回到時間盡頭那相對現實。
始終，也要真的認識這個人嗎？
而且，不只一個小空，還有初到時間盡頭的守護神……
原來，能夠約束Freedom的，就是她本人。只不過，她拒絕知道這個事實罷了。
「好吧。我明白了。」
「妳早就明白了。只是不承認。」刑克吃吃的笑得像孩童。
明芳仍是有點不解的是，以刑克的能力，尤其對靈感的操控，難道就不能把她直接從他的記憶、他的思域給趕出去嗎？
「我們之前都說，妳的思域很強大，這可不是假話呢。只是妳自己還沒懂。」刑克無奈的攤攤手。補充一句：「幸好，妳的不自覺，也把思流速度加快了無數倍。所以，放心吧。大腦的算力還追不上來。」
「無意識似乎要比自主意識厲害得多。」明芳有點被自己不知不覺所做的弄致哭笑不得。
「妳的，尤甚。畢竟，妳是Freedom，也是無限女孩。甚至是，離初。」刑克沒有刻意，由衷的感嘆。
然後，就像出現時一樣，刑克在窗邊消失。
消失的，不只一個刑克。窗外漫天的飄雪，被白色覆蓋的樹林，懷婆婆的筆記、書桌，整所房間……一個接一個的，全部像不曾存在過般，淡化，散退。
也許，維持了沒有主觀的一瞬間，充斥明芳視野的，只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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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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