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它們，有時直接的就相互穿透，再折返鑽進彼此體內！然後，又會忽然在原地消失，在彼此體內重現！總之，它們的行徑，直教正圍觀的三人都眼花繚亂起來！
就像活的！而且，已徹底超脫了物理定律，跳進了量子的範疇！
而且，在經過一輪的分合之後，當「鏡流璃」分作三枚的時候，體內的流光已非單一，而是同樣的銀白紫！彷彿在向世界展示，它們不是從彼此割裂出來的分體！而是，真正的，全即是一，一即是全！「鏡流璃」就是「鏡流璃」，若是分成三枚，則每一枚都是真正原原本本的「鏡流璃」。當三者合一的時候，自然就更加是「鏡流璃」的本體了。
「這東西，很邪門……」小空的感嘆，吐出了一半，就被打住了！「鏡流璃」竟然在一分為三之後，分裂出來的三枚又各自分出三枚來！然後，一字排開，並全部以八面體最尖鏡的頂端指向小空！
小空給嚇了一跳，連忙補充說：「不，是很神奇！很奇妙！」
「如果，它……她，能夠不斷自我複製的話，多好！」離初被牽引似的，往其中一枚「鏡流璃」伸出了手……
那枚菱體面裡的三色流光，平靜下來，回復到纏繞在一起的狀態，並以某一規律的慢慢波動。同時，另有兩枚飄盪過來，直接的就鑽進去，重新讓三體合一……
然後，在離初的手終於觸碰到那枚已三位一體的「鏡流璃」時，它竟然……
直接的竄進了離初的掌心！
「啊！」小空緊張得喊叫起來！
「沒事。」離初卻平靜如常，甚至嘴角微微上揚的輕輕笑了！
「它們……她們知道妳準備起程。」阿流往其餘六枚「鏡離璃」攤開了手，讓她們一一回到最初的位置。
「三位一體。暫時來說，一分為三，再各自分出三個，已經是極限。」離初點了點頭，轉向小空說：「遺憾的是，其中一組要先行出發了。不然，你可以直接跟我一起出發呢！」
語氣中，不無苦澀與無奈……
「我似乎也明白了。它……她，活過來了？」小空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氣，續說：「『鏡離璃』跟量子一樣，又或者本身就是量子的一種形態，既明顯存在著不可測與不確定性，同時具備糾纏與遂穿種種量子的特性。是不是活過來，我不知道。但肯定的是，她們都在呼應著她們主人，即是你們的意識！」
這是親眼目睹「鏡流璃」的神奇之後，小空挖空自己所曾讀過學過的一切，才能得出的唯一解釋。當然，事實有可能比他所想的更複離，也更神奇！那就不是他現在的能力可以理解和分析出來的了。
「不用懷疑自己，你所想的幾乎就是真實情況了。」離初輕撫了一下小空的臉龐，柔聲說：「確實，小東西已經準備好，可以通往永恆的盡頭了。幸好，那個盡頭，不是我們所想的那樣。」
小空哪會知道，離初在不久前的思想掙扎？他擔心不已的是，離初明明知道若是沒能進入亂流，經歷亂流的改造，她體內的生命力將會很快就枯竭！然而，她竟衝口而出的說她不走了！
現在聽來，小空似乎立即就想到，離初之前為何會有放棄亂流之旅的念頭。大概就是她對阿流的推論，深感疑慮了吧。
確實，此刻細想，小空才驚覺，假若離初進入亂流後就會被帶到所謂永恆的盡頭，那似乎可以肯定他不會有再見她的機會了……幸好，這最壞的情況，似乎改變了？
「盡頭……是甚麼？」小空似無意識的問。
「彼端。時空亂流的另一邊。」阿流肯定的說：「存在時間的現象世界裡，時空其實是循環往復的，可以說無論過去、現在，抑或將來，都是同時存在的。時空的擴展，就像宇宙一樣，其實是在膨脹。由於是在不斷進行的循環，所以根本就沒有邊界，沒有我們所理解的真正意義上的盡頭。然而，亂流的彼岸，確實就是永恆的盡頭，因為那裡時間與空間都不復存在！」
「現象世界……也就是我們這個現實，若是循環流動的話，那大概就像個中空，首尾相接的圓環管狀那樣？不單起點即終點，同時也像在滾動著一樣……」小空嘗試以自己能理解的方式，把他已經理解的重新說一遍。
阿流用力的點頭！這是認可小空的形容了。
「那麼，時空亂流在哪裡？」小空實在很想知道，離初將要面對的到底是甚麼。
「雖然不是真實情況，又或者根本無法以我們的認知和語言來加以具體化的述說，但可以嘗試想像一下，就像三環以上的同心圓，現象世界是最外圍的一環，中間就是亂流了。而亂流的彼岸，是絕對的核心，那裡可以稱為靈感意識界，沒有時間，沒有空間，但同時亦是所有的時間、所有的空間。」阿流說。
「所以，離初要去的地方，就是靈感意識界？」小空還沒能把突然多出來的資訊給即時消化掉。
「是，也不是。」離初笑說：「那是任何活著的意識的歸屬，是靈魂棲息之地。我會在亂流隨波逐流，直至看見你這座燈塔。『鏡流璃』是這樣告訴流大哥和我的：她會成為一道橋樑，將我們與被截留並流向靈感意識界的我們的生命印記貫通連結起來！這就是她經由你的發現、我的『自由』、藍凌輕留下來的鏡子異象空間與流大哥的情感與他來自亂流的生命基因，三位一體的誕生的原因與使命。」
「所以，離初的身體與靈魂，在進入時空亂流後，便會分道揚鑣？若妳在另一個時空回到現象世界時，妳的靈魂還滯留在亂流，還沒抵達靈感意識界，那就算有『鏡流璃』也沒用呀！妳會像流大哥到這裡時那樣，甚麼都不記得！」
「不會出現這樣的意外狀況呢！那裡沒有時間與空間。簡單點說，我的靈魂已經在那裡了。已經發生了的就是已經發生了。」離初以食指點了點小空的鼻頭，沒好氣的說：「明明你自己也已經想到了，不是嗎？」
想到了？啊！
量子糾纏……
「那東西要架設的橋樑，其實是量子糾纏的成對量子？」小空拍了拍自己的額角。
然後，他這才發現，阿流的兩眼，又一次變得透明！
小空連忙把離初抱得更緊，生怕她與他離阿流的距離太近，會就這樣在還沒作好準備的就被吸進時空井口裡，落到時空亂流裡去……
「放心，是她們要先走一步而已。」阿流呵呵一笑，在他眼中，小空與離初之間的情感流動，很動人，同時也讓他莫名的感到欣慰。
阿流的這份感觸，既是身為前人或長輩，對於後人或後輩的關愛，同時更多的，是他與凌嬰，還有藍凌輕，在不知怎樣發生，也不知發生於何時何地的相遇，聯想與期待。他與她們，無論相聚或分離，之前或之後，彼此之間的情感，大概也會如此這般的澎湃流動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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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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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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