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音 - 《魔音》#166 受害者們

「妳知道，一直運用妳那魔力，妳的生命會被消耗掉吧？」希韻也忍不住開口。

「她怎會不知道？」亞當似乎愈說愈氣，一貫形象也不理會。「老蕭以前說過，她們凌家的，就是甚麼也愛自己來做，不信任夥伴！」

「不是。」凌嬰淡淡地說，就這麼的兩個字。

同時，發動引擎，讓小跑車奔馳。

高速，已經變得熟悉。在凌嬰駕駛的車子裡，希韻總有種奇怪的安心。

「小心。」凌嬰突然凝重，兩腳的動作加快起來，方向盤上的手換了個易於轉動的方式握緊。

小跑車在車道上舞動起來。車速增至極限，以「之」字形路線，穿越阻擋前路的每一輛車。

希韻若有所覺，轉頭後望。在做著同一個動作的亞當頭顱旁邊，透過車窗，可以見到三輛不同款式，卻同樣極速飆飛的車子。

「是那群車手。」亞當沉聲低喊。

凌嬰拐了個彎，小跑車駛進一條幾乎沒人沒的街道。

明顯衝著他們而來，後面的三輛車子，同一時間朝小跑車衝來。

其中一輛，衝至小跑車前側，在極速之下，倏地急轉！車子因速度慣性，被拋向前。正常情況下應該失控，現在卻變成一把巨型鐮刀一樣，車尾狠狠往凌嬰的小跑車劈過來。

凌嬰冷眼往那車望去，兩手用力握緊方向盤，卻猛地踩踏煞車腳踏。小跑車急停之後，因衝力而被帶得打起轉來，像個旋渦一樣，把原本橫揮而至的那輛車盪了開去。

車內的亞當，勉力趨前，兩隻大手越過前座椅背，護著希韻，緊抱她的肩和頭。

「安全帶比你可靠。」希韻沒好氣地笑起來。

「選JEEP也是因為它不怕被撞，妳現在變得這麼大膽了？」亞當在椅後說。

「我相信小嬰。」希韻側頭，往駕駛席上顯得有點不同的凌嬰望過去。

凌嬰全身散發著高熱，專注力完全放在小跑車的控制上，手腳飛快作出種種即時反應。她臉上神態比平常更要冷漠。那種冷和熱的對比，就像她的表情與小跑車的情況一樣，極不協調。

小跑車打著轉拖行了一段，尚未停定，便旋即再次全速開動，往相反方向前衝。其中兩輛本來尾隨而至的車子，變成前方的障礙物。

小跑車沒有迴避，直接朝其中一輛車子直衝過去。

希韻想起亞當曾經遇上的那次襲擊，現在似乎是角色調換了。

小跑車微微偏側，準備以車身高速擦往迎面那輛車。

「轟！」

本以為已被拋離的那輛車，猛然橫衝而至，重重撞進小跑車後側。

「亞當！」希韻驚呼一聲。

「放心……」

原本抱住希韻的兩隻手，無力低垂，給亞當倒下的身軀拉回去了。

玻璃碎片散滿亞當身上，拖出一絲絲血紅。

「別忘……我……不死……」亞當想擠出笑容讓希韻安心點，可卻得出相反效果。

希韻哭了。

小跑車被橫撞後，往另一邊向前拖出一道燒焦了似的車痕。

靜止。

凌嬰一躍下車，直接往那幾輛同樣已停下來的車子走過去。

一步一步，凌嬰走過一片狼藉的車道，迎向車子裡湧出來的男生。

愈走愈近，男生群各自以不同方式，自殘。

那是在蕭邦造家，那段短片裡的情景。

也是那晚，前往蕭邦造的家時，看見過的景象。

「別擔心，借來的力量，要比原來擁有這魔力的那人，弱得多了。他們不會死。」

凌嬰的聲音在希韻心裡響起。

「對不起。我真的不想妳見到這種情景。」

「那到底是誰的魔力？」希韻有一種懷疑，只是一直無法得到證實。

導致受影響的人自殘，真實和虛幻交替的幻象……

她知道，澄音在倫敦已經回復正常和冷靜。

當時，斐躍以他那能夠把異能效果收縮的力量，讓澄音失控的魔力暫時靜止了。

澄音再度失常，是因為腦袋裡重複浮現蕭邦造慘死的映像。哀慟，像世上只餘下她一個人的孤寂，讓她失去自己。那個晚上，澄音也只不過是真實幻象下的受害者。

希韻抱著澄音時，便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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