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音 - 《魔音》#1502 變動之初（49）

不知道蕭邦造的殘影還有沒有聽見MagicVoice、凌聖與明芳之間的對話。他只是無視時空間的，靜靜站在半空，停留在始音身邊。

他右手輕撫她的臉。然後，另一手放在她的腹部。

噗通——噗通——噗通——

噗通——噗通——

三種截然不同，卻予人同一感覺的心跳聲，自緊閉雙眼的始音身上，透過蕭邦造的觸碰，傳進靈感意識界中明芳三人的耳裡來。

這是明芳第一次「見到」蕭邦造與歌姬，還有他們的一雙女兒，一家聚首。

淚，落下。

「這是對世界來說的，『第一家庭』。」

凌聖淡淡的笑了。

「時間維度太大了。這個蕭邦造，比現在始終還沒誕下魔女的歌姬，多活了不知多少年。」

明芳拭掉眼下淚滴，這樣說。然而，心裡卻似乎已經明白，她所說的時間，對蕭邦造的殘影，又或是昏睡沒醒的始音而言，可能什麼也不是。

「時間，只是用來形容變化。當中，無法衡量的，是沒有變化的，心。」

凌聖說得極為理所當然。彷彿，這就是自時間出現直至跑到盡頭之間，世上唯一真理。

「所以，心沒變的話，幾個月，幾百年，兩者沒分別？」

這似乎，很難說得過去吧？

然而，明芳似乎又一次，在把話說出口的同時，便已明白。

MagicVoice沒有多說什麼，始終凝視在現實裡的自己與她的男人。

這幅畫面，在這一刻，定格了。

「無數個這樣不變的瞬間，最終聚合起來。那才是他們一輩子的結果。」凌聖笑說：「無論明白或不明白，這是已經發生的事實。他們，是在重新體會當中的意義。」

世界其實就是都已發生的記憶，時間只是用以衡量改變。既然如此，那麼若以第三身角度，又或稱現世以上的維度，俯視其中，確實沒有差別。

然而，蕭邦造與歌姬，明明還活在現實。他們的視角，真的已經先一部像非人了嗎？

「流……守護神，本身就是非人。那麼在他看來，他經歷的一切，都是什麼？」

「足以任誰也願意，每論多少次，也投入其中的夢。這是不是跟活在現實的我們，沒什麼分別？」

夢嗎？

所以，夢才是真實？在夢裡，夢見的，才是倒過來，以真實的視野，觀望記憶中的自己？

「這麼說，只要在現實一睡不起，事實上就是回到真正的現實嗎？」

若真是這樣，難怪所謂「躺平」會流行起來。

「最初的歌姬，不就是這樣嗎？然而，如此，強行停下來的，就不只現實中存在的自己，也包括其存在的意義了。」

凌聖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他是說，確實可以這樣理解沒錯，但那也代表既是活著，卻像已經如同不再活了？

假如，賦予一切意義，就是在現實這體驗場所中活著，讓記憶不只是在累積信息，是唯一目的。那麼，停止這個行為，也是可以的。只不過等同放棄，不去達成這一目的罷了。

「在很多人心目中，『躺平』不代表什麼也不幹，那些人也在思考呢。」

明芳是在嘲諷。沒想到的是，凌聖卻附和的點頭。

「所以，他們終究還是會醒來的。最初的歌姬也是這樣，不是嗎？不然，她也不會遇上離她太遙遠未來的妳，更把妳給送回來了。」

所以，這其實不是選擇題。夢與醒，不是一個選擇，只不過必然的過程。

「在我們的原來時空，在現實中，生命發展成一個好有意思的網絡。在那個網絡裡，每一個節點都是既相連，也隔離，彷彿實時的實現疊加態。於是，生命避免不了互動，同時卻又確定會出現沒有互動的空白。為填補那些空白，思念就會出現。然後，不同的思念凝聚，到了一個極致，便會產生傾向。這些，讓本來沒有所謂活動的網絡動起來了。那個動態當中，就出現了時間。變與不變之間，生命的傾向，往往都是前者。因為，不變，其實就是什麼也沒有。靜止，讓一切都停擺。當中，包括意義的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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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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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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