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也只能知道，而知道從來都是最表層的信息接觸。感受，才是最接近零失真的信息相互作用。她可以像未來的她一樣，在思域裡、心之記憶裡，看到寄存在那裡的情報。那是因為，那些已經是記憶的一部分，已經不會改變，就根本沒有時間存在的必要。嚴格來說，就是沒有前或後的排序。就像一幅攤在桌子上的巨大地圖、時圖。圖上的每一個角落，都能清楚同時看到。只是，看的人不會在這張時圖、地圖上，看見自己而已。」
明芳發現，凌聖說話似乎有個特定模式。無論解說的事，是難以理解的，抑或顯而易見的，他都會嘗試用平常人都能接觸的尋常事來比喻說明。彷彿，在教小孩那樣。是因為凌瞳而養成這樣的習慣？抑或，無論對誰都一樣，因為似乎沒有誰能比他懂？
能夠想些有的沒的，代表明芳似乎已能夠明白，之前所不明白的。
始音無法感受自己未來的感受。哪怕知道，卻還是感受不了，因為能夠讓她產生同一份感受的人事物，在她來說根本還沒發生或出現。假如那不是內心感受，是實實在在發生的事、遇見的人，還能從心之記憶裡留著的印象，跟親眼看見的一樣。因為，信息能夠產生相互作用，從所見到的人事物的反應，可以反觀當時的自己是怎樣。
反應定義存在。自己實際接觸的人事物，其反應就定義了自己的存在。變成記憶的一部分，就再沒時間到了或未到的問題。
然而，終澄已知道蕭邦造可能就在靈感意識界這裡的那件事，只留在終澄自己的心裡，惟一在這事見到的外部反應，就只有明芳也聽到蕾提起的那一段。事實上，終澄自己也沒有親身重遇蕭邦造。而明芳的思域本來就多層而複雜，連她自己也搞不懂。始音可能根本無法在她的思域裡隨心所欲的找到她想知道的。沒有前設，她大概連明芳有這麼一段記憶也不知道。
所以說，哪怕是始音，她的靈感還是有死角的。
「其實，這也發生在妳身上呢。」
凌聖大概察覺到，明芳自己似乎已想得差不多了，於是就投下另一個震撼彈。真讓明芳無語。
不過，說震撼也沒什麼。畢竟，讓明芳大開眼戒的事，自還是明菲剛遇上沈音澄那時起，似乎每天也會有那麼的一兩件。
「妳是Freedom，又已經跟心之聲見面過了。」
「這又怎樣？」
「我們跟心之聲的關係，就像終澄跟我的關係。」
MagicVoice淡淡的笑，卻又帶著濃濃的無奈。
「所以，其實我們一起在始音的心之記憶裡回到來找心之聲，其實是心之聲想我們親身到來讓她見上一面？就像始音把我丟進來，是代她親身見到蕭邦造？」
「準確的說，是讓妳見證我跟邦造再遇。」
MagicVoice的臉上，換上了苦笑。縱然，在明芳眼中，都是光，但那份苦澀，還是特別明顯。
「而妳，其實已經見過了？」
「這裡，沒有時間，也沒有空間。思念的牽引，沒有任何所謂距離的阻隔。」
凌聖的說辭，又回到深奧難懂的模式了。
「簡單來說，就是只要想，便能看見？」
明芳這樣說罷，白，退散了。
同時，她也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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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嗯嗯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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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嗯嗯嗯嗯——
然後，明芳看見腳下，是世界。
並非單一地理意義上的世界，而是所有的時空間共存的，真正意義上的世界。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但明芳還是有點觸了發全景效應。
她敢說，對比起來，宇航員在太空回望地球時所產生的，只是小兒科。畢竟，地球不過世界的冰山一角。而此時此刻，她腳下的，讓哪怕效應只一點點，卻要更讓人驚悸億萬倍。若她不是非人，大概已經崩潰。
接受，似乎是唯一能做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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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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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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