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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嗯嗯嗯嗯——
明芳還沒說完，便已經能聽見。
那是《季候鳥》的即興段落，也是最初的哼音。
但，不是出自歌姬的聲音，也非MagicVoice的吟唱。更像是這裡的背景音樂。明芳甚至根本聽不明白那到底是什麼聲音，就只是聽見。
「這其實就是我的起源。是世界在振動。妳願意細聽的話，會聽到一個又一個故事。」
「時空亂流裡是意識碎片混雜一起。意識碎片當中流轉著的生命印記就是人的記憶、思想與感覺，就是其一輩子的故事……」
這個概念，明芳還是能懂的。
所以說，那些故事最終的處所，就是這裡了。
「很不容易的，但在無數來說，再少的也是無數。」
難，指的是從時空亂流鑽到靈感意識界來的過程吧。
「是很多宗教都提倡的，靈魂得放下，才能早登極樂嗎？」
「我的感受更像是當情感達到極致就會思念，當思念達到極致就會來到這裡。」
這跟宗教在唱反調嘛。
「要放下的，不是思念，也不是情感。」
一道似有若無，似陌生，卻又無比熟悉的男聲，像在耳畔響起，卻更似從無盡遠方傳來。
「現實是體驗的場所。要放下的，是那個場所。」
在這個世界上，至少，在明芳活了廿多年的現實世界，當中大概就只有這個男人有資格說出這般結論。
是的，甚至沒有一絲猶豫的餘地。男聲所說的，是不容爭辯的結論，而非推測，又或是什麼「有理由相信」、「有跡象顯示」。
這是已經被證實的答案。而且，不是第二手情報。
男人是憑自己親身的經歷，不單見證，而是結結實實經驗過的，來確認他剛才所提結論。
「凌老先生。」
明芳從章家倒戈後來易名為零企業的凌氏，是在當年沈音澄回歸二度成合魔音樂團女主唱之前。那時候的凌聖，其實從外表看來，根本就是個年輕人。而且，是年輕美男子。
帥，已不足以形容。就是個不似屬於現世的人那樣的完美模樣。
在零號荒古見到過的那七十人。那最原始最初的三人、三十二對雙胞胎與一對三胞胎，給明芳的感覺就是那樣。所以，是因為凌聖，所以對那些始祖有這樣的感覺？抑或見過那七十人後，現在回想才對初遇時的凌聖加註這樣的印象？
因為什麼，然後所以什麼。所謂的因果論，在親見現實以外各種各樣的事，那些事又影響著現實中的一切，那些無法當沒遇到過的經歷過後，再非無可動搖的觀念了。
在初次見面過後，明芳與凌聖見面的機會，遠沒跟明憶苗那麼多。在某種意義上，凌氏的主事人，似乎在外間有著各種猜測之前，便已換成明家了。
而且，交接過程是那麼的自然，甚至比絕大多數家族企業更理所當然，無論內部或外間，根本聽不到任何矛盾的聲音。而明憶苗甚至不能算是凌聖的繼承人。
凌家女兒有三人，都有著凌氏繼承人的法定地位。旗下的控股公司，也許因為屬於上市公司，所以還得經股東投票待等繁複程序才能確定繼承的情況。
然而，凌氏本身沒上市。哪怕其資產總值足以拆開十數間公司，而那些公司全部也早已成熟得在各地上市，但只要沒有走上那一步，依然是私人機構。作為管理層最高決策人與其最大股東兼創辦人，凌聖，又或凌家，都有著絕對權力。哪怕凌聖死前沒有立下遺囑，甚至根本無法證實他的狀況，那麼要繼承業務的話，至少也得是凌嬰才對。
明芳自然知道凌家女兒的各種事。
長女凌瞳，不說被Commandeer長期操控，單是其本身的心智，便不足以處理像凌氏那樣的跨國巨企。次女凌沁與孻女凌嬰，自小便跟父母分隔異地生活，與凌氏的關係，就是旗下聲舞唱片的魔音樂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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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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