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如何，在全世界都沒有人懂語言張口說話的這個荒古時代，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卻以熟悉的語言來對話，本來就夠奇特。哪怕，除她們二人外，再沒有一個醒著的別人了，情景還是頗為詭異。不。是更違和。
只是，真正活在第一荒古，在那片土地仍然站著的兩個女人，當然不會顧及到明芳與始音的感受了。
女人沒有猶豫太久，便給出她的答案。
是有點繼續助長明芳與始音心感意外的答案。
「因為妳。妳的期許，一直也不會實現。我想為妳將之實現。」
「所以，確立妳認為應該出現的未來。所以，憑無人能敵的不死力量滅殺妳認為阻礙人們發展的人。所以，讓人們看不見他們本應能夠看見的。妳沒有說錯，我確實不應該把這些能力給妳。假如，那是我能決定的話。」
哪怕明顯在指控的話語，此時的心之聲依然說得極之平靜。
「不是妳，難道是我自己？」
「是妳自己沒錯。是妳心底最真實的願望。但，妳的願望，似乎下錯了。」
「這些個體，應該明白妳才對。我只能讓連結給隔絕，這遠遠不夠幫妳實現妳許下的願望。」
女人完全沒有否認。她口中的個體，應該是在說人吧。
哪怕心之聲所說的，在任何人聽來都肯定是嚴重的指責，女人卻坦然，幾近默認。不因為她覺得那是對或錯，純粹是她確實做過那些事，那就不會否認。
縱然明顯的擁有情感，但女人跟心之聲在這方面不太一樣。心之聲更接近明芳所認知的人類。女人卻似從一開始，對人性便失望，又或是根本不曾有過期待，所以刻意的避開。是因為Fortuneteller讓她早已看到往後無數年，生命的發展，始終擺脫不掉自我毀滅的特性？
「我，有時候，更像她。活得過久，似乎也會這樣。也只能這樣。」
始音苦笑。
這肯定不是心之聲會欣慰的感想，卻是始音最無遮掩的心聲。
「但，她是認同心之聲許下的願望的。怎麼明明是要幫心之聲的，走的路卻背道而馳？」
明芳的靈感留語，充滿了懊惱。這是從來不曾在她身上出現過的情緒。
也許，在原生Freedom與Mirror面前，縱然那兩位根本看不到這裡，但還是讓明芳自覺極之幼小，簡直像才剛誕生的嬰孩沒兩樣。所以，撒嬌，又或是撒野沒有什麼不對……
「就像我，又或是未來某天的終澄。人活著的方式，屢試不爽都只在重複自我毀滅。那麼，改變便得出現。她已經是相對溫和的。換了是我，若有相同的感受，見證過同樣份量的錯誤發生，也許直接就發動變動之日。哪怕，其後我自己也不再存在。」
「我還沒有看到太多讓我絕望成那樣的事。」
也許，始音已經確切知道明芳一直在擔心什麼，所以反而更加坦然了。
她能說到這份上，幾乎已同時確定不會真那樣做了。否則，根本來不到這份慨嘆發生的此時此刻。她會發動的變動之日，跟明芳在1945年見過的不一樣，而是終極發動。不然，她也不會有最後的那一句。若真是那樣，她自然也活不到現在了。
「我也沒看到那女人都幹過些什麼。而且，本質上，她跟心之聲沒分別，都沒有私心。」
雖然從出現到此時立於心之聲眼前，那女人都很像是反派人物。甚至，明芳已經提前預設，將會帶來變動之日的，根本不是心之聲。那女人才像是會把一切推倒重來的人。就像始音所表達的那樣，那女人應該跟她會有同樣的想法，構成發起變動的動機才對。
然而，也是始音的確認，感覺上那女人終究不會決定走到那一步。
「變動，本來就是生命之所以誕生的其中一個最重要的意義。不是嗎？」
「逐少逐少改變也是可以的。不是嗎？」
始音與明芳，到了這骨節眼上，也只能相視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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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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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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