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如何發生。以明芳現有的認知,也實在想不到那是怎樣發生的。
時間沒有倒流。但時間流動的痕跡被抹掉了。
人吃人,就像沒有發生過的那樣。七十人,似乎也沒被調整過記憶,此時全都一臉茫然。
沒有情感的他們,因為作為生命,作為一種存在的必然本能追求進化,吸收同類在這個層面上,也不會為他們帶來他們根本不會有的罪惡感。然而,對他們來說,過去了不久的那段時間裡,變化的而且確曾經出現,但如今卻似從沒發生過一樣。那種感受,茫然應該算是最低限度的反應了。
但,困惑不局限於七十人之間。
明芳自覺情況不會比七十人好得多。
假若她是尋常人,非驕子,更不是Freedom的話,也許單純將眼前情景定義為奇蹟就可以了,也心安理得。然而,她是能夠感覺到魔力的流動,幾乎不可控的看得見魔力出現時驕子的氣場本色,而此時,她卻只能憑藉確實感覺到始音吟唱時,魔力有在流動,而猜測眼前情況確實是始音發動MagicVoice而實現的。
然而,是MagicVoice?抑或不知名的其他力量?畢竟,據她已算除本人以外最了解MagicVoice的一位了,卻不知道在眾多魔力當中,MagicVoice還能實現真正意義上的倒帶。這似乎更像辜家女孩們不同但有著相似特質的「Re系」魔力。
在原來時空,魔力的命名,是凌老先生在做的。至少,直至他現實中昏迷,其實逕自跑到靈感意識界,後來更直接在現實中離世,在那之前,命名什麼的事,從來都是他來做的。
而他給辜家女孩們的五種魔力,是辜星雲的Remember、辜星河的Return、辜星光的Resurrect,辜星辰的Relive與辜星彩的Rebirth。除了星河那十三點的能力到底是什麼,明芳這些年還沒認真查探過之外。其餘四個「Re」都確帶著重塑、重生的意味。就跟眼前情境出奇地類似。
MagicVoice的力量,無所不能。但,似乎都是不可逆轉的。所以本身便存在兩種極致,殺與救,喚醒與沉睡,不死與毀滅,預言不可動搖,換取能力的代價能耗盡生命力而不可逆……
所以,始音剛才發動了的,是從MagicVoice反向的極端中抽出來的部分?
然而,明芳感覺到,更像是「Re」系魔力的原因在於,MagicVoice本身的反向如同撤銷。殺直接撤銷活,喚醒直接撤銷沉睡,不死撤銷掉毀滅,預言撤銷了可能性,換取能力撤銷掉生命存續。而眼前的事,沒有撤銷,只是彷彿以另一個可能性的版本覆蓋原來版本。所以,她才不會忘記剛才看見的情景。也所以,七十人不是像沒事發生過的那樣,更像明知事情發生了,眼前的卻完全是另一回事。
假如記憶也進行如此操作,便大概是辜星雲的Remember那樣了。
腳踏實地。
明芳還是未能完全把疑惑給擺脫掉。但,她也沒有忘記,剛才一連串事情的起點,是始音送給魔女的禮物。
「這是妳對自己的制約?」心之聲先開口了,卻跳過明芳想提出的笨蛋問題。
當然,相比起那是什麼魔力,心之聲直接問及那種魔力的存在目的,似乎更直達問題核心。
「我稱這為RequiemVoice。妳們可以叫作Re:Voice。」
鎮魂曲的聲音。是生命安息後響起的聲音?
明芳有些明白,天野空之前說的那一段。
「在生命快將誕生,卻還沒出現;世界已經成形,卻依然一片死寂的那個時候,聲音,出現了。在物理中,只有空氣存在,聲音才會產生。然而物理也無法解釋的是,空氣為什麼得存在?生命,也許是其中一個答案。為了生命的流動。聲音,是生命在誕生之前為自己許下的第一個願望。願寂靜消散。」
彷彿隨便出口成文的一段話,明芳現在覺得,似乎必須要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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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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