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聲的回應，已經算是直接承認了。最初的三個人類，從無性變成兩女一男，確實就是透過MagicVoice靈感直接進行的基因改造。
目的，最直接，幾乎不用猜想的，就是為了在現實中誕生。但問題就在這裡出現了。改造基因的必然是MagicVoice，這不就是說，心之聲誕生之前，而且是隔了一代，那時候便以在現實以外發動MagicVoice了？那個時間點的心之聲，應該就是Freedom，是世界的初始能量之一。
雖說如此這般，世界直接動手改寫基因信息譜的說法確實便完美成立了。然而，那也真的帶出了另一個問題。
甚至，更複雜的問題。
首先，到底心之聲是Freedom？抑或MagicVoice？又或者兩者皆是？
其次，心之聲是雙胞胎之一，那另一個幾乎肯定便是Mirror。那麼，就是世界兩極的基礎能量聯合起來誕生出MagicVoice？
然後，就是明芳直接提問了的。
歌姬的孕育很複雜，但可以肯定的是，她並非誕生即非人，甚至來到終澄回歸原來時空，似乎也還是無法界定她已非人類。沒了壽命的約束之外，她便跟尋常人無異。假如把魔力沉睡掉，她可能比誰都要弱。本質上，她對世界的影響力只有歌聲，而這不是非人，而是身為人類才能傾注深情才做到的。
但MagicVoice已明確表明，她確實就是歌姬，歌姬也確實是她。
這是個有點像悖論的問題。又或者，哪怕是章家、空群、零企業或所有知情者，對於魔力的了解，似乎還是不入流。
「到底是人許願之後願望便存在？抑或有了願望，人才因願望而誕生？」
一聽心之聲這樣的一個提問，明芳便懂了。
懂的是，果然，是結構性問題。
更多的不懂是，單是心之聲這個問題，似乎便要比到底先有雞才有蛋，抑或先有蛋才有雞那個千古一問更無法解答。
「若要有願望，先要有情感。那是一套的。魔力從願望中誕生，那便綑成一團了。所以，魔力的出現，不一定是生命誕生後的事。只要情感產生了願望，魔力便可以存在。」
回應的，自然不會是明芳。哪怕她能在世界記憶裡跑來跑去，甚至又因天野空而多動了腦子，本性而言，她也偏向行動派遠多於著重理論的一類。
哪怕是歌姬，假如是最初的沈音澄，大概也不太可能把明明有點浪漫的事，想到其原理去。只不過，始音雖是歌姬遊走時間的開端，是第一站的她。然而，她卻在荒古活過了足夠漫長到可以創造一個文明出來的歲月了。
這是無論明芳或明菲，甚至是作為另一個她，作為最終歌姬的終澄，一直也沒有太在意的情況。明芳，尤其是過去的她明菲，最在意始音的，由始至終都是她身為一個母親的抉擇。卻忽略了，她已經成長到何種程度。
這顯然是個隱憂。哪怕此時此刻，她們之間沒有出現任何性質的分歧，似乎都在同行，更像遊學團裡的夥伴一起學習名副其實的一切。然而，若有那麼的一刻到來，不一樣的思念，不一樣的追求，足以讓她們的關係瞬間逆轉。到那個時候，無論哪一方面的經驗、歷練，都要比她們疊加起來的要多，多得多，多太多了。那麼，世上還有誰能阻止她？
變動之日，也許就是因此而阻止不了……
回到此時此刻，始音便在說著一個近乎定理，卻任何人都忽略掉的既定事實。
也許，現實中，人就是無可救藥的自大，總覺得一切皆因應他們自身而存在。空氣，因他們的呼吸而被需要；太陽，因他們的需要而照射。科技，因他們的推動而前進；語言與文字，因他們對滿通的需求而被發現與發明。
願望，自然也是因為人們的需索而出現的。
然而，始音直接就無視這些其實不一定成立的因與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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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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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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