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明芳不自覺的又望了望那七十人。腦裡又出現了另一個疑問，從只要誕生便是雙胞胎，到再也不會誕生出雙胞胎，期間可能過了千年，甚至萬年。對於荒古的時間，明芳是完全沒有概念，也似乎不可能有真確的概念。總之，那是從零號荒古到第一荒古的久遠時間
發生什麼了？不太可能知道，除非擁有始音的心之記憶，又或像天野空那樣早已「看」了一遍。但可以肯定的是，世界在生命上所進行的實驗與調整，是一直在進行。除此之外，明芳想不出第二個可能性了。
「在想為什麼雙胞胎是最能體驗一切的存在模式，後來卻又變得稀缺，甚至沒有了？」
「是有在想，卻沒有知道的必要。」還是堅持，對天野空，不友善。
「是因為……」天野空是完完全全的不以為忤，淡淡的笑說：「最能體驗一切了，太過能夠體驗一切了。於是，生命的基因信息又突變了。」
「這是在說明結果，也可以是原因，但不是過程。」不友善，自然要貫徹始終的。
「過程，沒錯是最重要的。因與果，就是從來都擺在那裡，只不過沒有誰會在事情看得清楚，哪怕明明看見了也不會提前在意。但，過程，就真的那麼重要？」
此刻的天野空，又忽然變成一個老不死了。
明芳不是白痴，自然聽得明白，他口中前一個與後一個「過程」之間的差異。前面說的是當事人在當下正在經歷的，後面的卻是在說已經發生了的事，已明確看見因與果之後，因與果之間的經過與其中的細節。
以結果論，後者確實無關重要。而前者的重要性，也不過是當事人的體驗，會因而累積什麼樣的記憶。都很主觀。所以，客觀而言，其實都不真的重要。
只不過，若然那個主觀是屬於世界的話呢？
在世界看來，重要嗎？若是不重要，什麼也不用多想多說了。若然重要，那本身便自動生成答案了。
世界有一個目的。為達成那一個目的，世界行動起來了。
在原來時空那二千年之間，有很多相關的推論，但哪怕彷彿尋得證據，那也只是時間長河中的一個小角落。換算成地球年，也就幾十至幾百年罷了。在那之前，絕大多數的推論都只能建基於已被證實誤點特別多的計算方式或測量方法。
事實上，在某種意義看來，隨著科技進步，便愈是能夠證實人類的考古發展是回帶式倒退的。大框架可能不會有太大偏差，然而細節卻幾可肯定有很大部分已經可以直接被一筆勾銷。
而大框架所指的，是結構上的變化發展，那不大的偏差，其實也是以億年來計算的。一億年之間，生命的歷數到底翻了多少遍？
明芳會想到這些，十之八九源自章家的長達千年，甚至更久的研究累積。
簡單粗暴的說法就是，我們認為明確肯定知道的，其實也不一定是絕對事實。科學，只是比較有邏輯與系統的哲學，以此把思考規格化，使之能成為全世界一致的「語言」罷了。在知情者之間，尤其如章家懷婆婆那個層面的人看來，科學、語言與文字，都是必須的手段。然而，也就只是手段，與真理沾不上邊，反而是其囚牢。
地球監獄假說也許有部分不是假的。只不過，囚禁人類的，不是外星人，也不是所謂更高維的存在。而是，人類自己的選擇。想要提前了解世界，於是先把被認為不需要的「知覺」與「思想」給廢掉，成就更有利於一致化的「文明」。
這可不是從來懶得用腦的明芳自己想出來的。而是既要又要的章家，歷代的大人們，明明確立了，卻選擇將之閉口不宣的一套真實論述。近代，似乎就只有懷婆婆不諱言，總是會將此掛在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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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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