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裝作不認識，那我們來幹嘛？」
「對妳而言，其實還沒真正認識他們呢。妳對他們的『記憶』，幾乎都來自我的。」
明芳有點殘忍的提醒曾經的自己。她說的，卻不是假的。
如若稍稍倒帶，讓意識回到還留在原地的明芳。那是正在蒙特利爾國際機場的楓葉候機室裡，為著守護事實上認識還不足半天的沈音澄，正面迎敵花夕音那時候的她。
那一個時間點，沈音澄尚未以澄音、魔音歌姬的身分回歸舞台。其時，魔音樂團的門面，是凌沁那位第四代女主唱。而鼓手是肇飛。
也就是說，當時的明菲，認識的沈音澄，是連覺醒也還沒有經歷過的歌姬。更別說任何其他樂團成員。
其實，哪怕後來認識了，那份屬於未來的明菲的記憶當中，關於樂團成員們的，尤其他們與她共創的部分，一點也不多。然而，不多，卻深刻。
由於分屬兩個不同的戰場，若非凌聖的關係，明菲甚至沒有，也不會主動爭取，與凌沁、凌嬰接觸的機會。
然而，自初遇以後，縱使身處不同戰場，在不一樣的土地上，她的心思，便沒有離凌家的女兒太遠。
在現時暫稱明芳的她，構造本來就跟誰也不一樣的思域裡，留存著大量，甚至巨量有關凌家女兒們的信息。不是資訊，不是死板平面的。而是立體得像活過來的一樣，是凌家女兒們的真正經歷與記憶。
也是那份不算多，卻極度深刻的記憶，讓她輕鬆便把兩位歌姬以及過去的自己，帶到包括她本人在內，也屬於未來的時空。讓她們一起，見證凌嬰的深情與決絕、難得的歡笑與罕有的眼淚、對生命的熱愛、對美好的堅執。
在明芳的記憶裡所能感受到的凌嬰，還要比明菲自己在荒古時遇上的這位凌家女兒，更要讓人難以忘懷。更心疼。
至於凌沁帶來的深刻，相比起她最愛惜的妹妹，沒有那麼多，也沒那麼的鮮明，卻更讓她停駐腦海中揮之不去。
在她讓沈音澄的MagicVoice沒收她的魔力時。
在她讓魔力復甦，只為歌姬彌補遺憾時。
在她身處城市的最高點，以生命為代價，為世界高歌時。
在她與肇飛雙雙墮進時空亂流，於原來時空消失時。
那些，縱然不是親身經歷，甚至那一場又一場的見證，尚未成為明菲本身的記憶。然而，卻早已像歌姬與凌嬰一樣，在思域裡佔據了頗具份量的一個角落。
記憶，本來就不都是真的，也不都是自己親身經歷的。潛意識，又或是思域裡別的層裡，時刻仔細挑選。當一份又一份曾經，給賦予了情感，就會成為堅實的，甚至無法被動搖的記憶。
「鏡流璃」那群小女孩已經離開了。但她們沒有帶走明菲的任何東西，反而留下了最珍貴的寶物。
那是對一切的投入。
「鏡流璃」本身並未擁有情感。她們的投入，就是不斷的深入鑽研。
然而，來到作為Freedom本身的明菲身上，那份投入也被賦予了情感，讓她變得要比「鏡流璃」更稱職的，當上故事收藏者這特殊身分。
為世界，記憶一切。
這也許就是「鏡流璃」當初選擇了她的原因。也許，Freedom與Mirror都有著同一樣必須持續進行的使命，記錄與守護任何人事物的故事，留下世界的記憶。
這些，可以算是一種明悟？至此，明菲已在不知不覺間，哪怕還沒有徹底理解與熟悉，也總算能夠真正接受自己，以及自己所代表的意義。
「不相認就不相認。反正，她們的人生，我已記住了。」
明菲自覺變得有點固執。誰讓未來的自己，整天在找自己的碴？
「讓我在意的，自然不是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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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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