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當沒有得出結論，回過神來，竟發現天野似乎亦跟他一樣，不知正在想什麼，竟忘記自己正站在令人尷尬的位置。
亞當翻滾開去，站起來時，天野才以她一貫的方式，再次朝他起腳側踢。然後，在亞當一如往常輕鬆避過之後，天野的臉上，重新出現笑意。
如果不是刻意仔細留意的話，根據兩人長久以來的相處方式，還有亞當粗枝大葉的個性，他大概不可能察覺天野的神情變化吧。
但，為什麼？
「沒可能吧……我們認識很久很久了呢。」
「你說什麼？」夾雜多年來一直改不掉，那歪歪斜斜的口音，天野幾乎沒向亞當耍可愛，裝出個嬌憨的神態。「認識很久便可隨便亂看嗎？」
超豐富的面部表情，整天擠眉弄眼愛搞怪。明明就跟魔音樂團成軍時那個小女孩沒有分別。但不知怎的，亞當總覺得有什麼不一樣了。
「妳自己穿短裙，看見我躺在那裡，還大剌剌走過來，我有什麼辦法？」亞當浮誇的哈哈大笑起來，急步退到平房外。
「汪汪！」摩西被驚動了，從小木屋撲出來。
亞當跪在草地上，抱著摩西的頸，逗牠玩兒。同時，利用這一連串動作，避開了天野注視的目光。
連他自己，此刻，也不知道他為何要這樣做。只是，直覺告訴他，刑克讓人不解的舉動，全因天野而來。
明明就是整支魔音樂團裡，最沒有資格說直覺什麼的。可亞當就是不由自主，相信罕有地在他思域裡出現的微妙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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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紅跑車被開動，幾秒之間，車速攀上極限，留下一抹殘影。
目送陶雪川載著輕離開，直至紅跑車在視線的盡處消失，凌嬰才把目光收回來。她依然沒有看蔣空流一眼，仍是像他根本不存在一樣。
「他不阻止妳，妳也沒有告訴他嗎？」
蔣空流終於放過一直不願面對他的藍昇流，放開擱在車門上的手。
「我始終不懂，為什麼明明有想說的話，妳總是藏在心裡，不願說出來？」蔣空流繞過銀白小跑車，一步一步，走近凌嬰。
咔嚓——
助手席旁的車門，打開。
阿流從另一個方向，繞到凌嬰身邊。
抬起了臉，他清澈通明的兩眼，似準備了很久，終於直接望向蔣空流。就像與鏡子裡的倒影對看，阿流看見跟自己一模一樣的影像，連一絲一毫的分別，也找不到。
「你沒有選擇待在嬰嬰身邊。所以，你不會懂。」
阿流貼上凌嬰的背，承受她一直堅忍導致輕微震顫的身體，感受她心裡翻動，卻被強行抑壓的情緒。
他很清楚，凌嬰遇上的第一個男人，就是眼前的蔣空流。無論凌嬰如何提醒自己，蔣空流只不過是一個，在她生命裡留下一點點痕跡之後，便消失無蹤的男人。而這個男人，甚至因某些理由，對她父親痛下殺手。凌嬰的情感，曾經被蔣空流深深地牽動過，這是不變的事實。
冰冷的面容下，堅執的背後，凌嬰對生命的熱愛、熱熾豐富的情感，阿流或許是這世界上最清楚的一個。
他願意相信，蔣空流跟陶雪川一樣，是為了阻止明日會針對凌嬰的行動而來。他亦很了解自己的過去，知道蔣空流完全沒有影響凌嬰情緒的意思。然而，單單是有蔣空流這個人的存在，對凌嬰，甚至對世界的影響，都是無法避免。除非，他消失……消失在時空亂流，變成現在的藍昇流……
「所以，未來的我，是真真正正擁有幸福的男人？」
蔣空流似比阿流更要單純不知多少倍，提出這樣的一個問題時，他通透的兩眼，甚至像在發出閃耀的亮光。
「很幸福。」阿流的臉上，亦展露了最燦爛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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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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