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郊練團室外,雪橇犬摩西躲在附設冷氣的小木屋裡。牠看似凶猛的五官,完全放鬆,抬高了頭,兩眼仰望午日天空,似在享受難得的好天氣。
兩眼一直維持同樣的視線,還有平房內坐於沙發上的亞當。
大概已經兩小時了,他一直盯梢似的看著平板電腦。他的YouTube頻道中,在短短幾十分鐘,已增添了十幾個新的播放紀錄。
全部,都是以「飆車小歌姬」為題的視頻!
不知什麼時候開始,魔音樂團所有成員,已變成全城監察的對象。十幾個視頻中,十幾個全是透過手機上傳。剛巧遇上的歌迷、一般路過的道路使用者,全部搖身一變,成為實況報導的播報員,不單以手機拍片,甚至加上了旁述!
「這樣搞下去,未出發去洛杉磯,小嬰先被扣查,禁止出境了!」亞當兩手插進頭髮裡,說話內容滿是苦惱,他的臉上,卻竟然掛起一個憋不住的笑容。
「你少來!就算小嬰什麼也沒做,我們不見得可以順利出發。」
天野一臉沒好氣,拋下一句,便轉身跑上樓。
事實上,除了她以外,其他人甚至沒理會亞當。
近郊練團室裡,不時響起蕭邦造的鍵琴聲、葵與斐躍的吉他聲,偶爾伴隨紀謠與希的歌聲。除此以外,就只有亞當一直在大呼小叫。最多,在天野忍不住的時候,會插上兩句話。
平靜得異乎尋常。
七天的線上音樂會之後,不只魔音樂團,就連世界各地,似乎都沉靜下來。至少,國際性的新聞節目上,有的只是平淡無奇的什麼會議、什麼會談。就連有關經濟、商業上的報導,亦出奇地少。
彷彿,呼應了樂團的努力,一切爭鬧,紛紛息止。
然而,亞當不會這樣想。樂團裡,無論誰,也不會這麼天真。
一時的平靜,只代表明日會將有更大的行動。又或者,只不過利用全球消息管制的方式,突顯凌嬰與明日會車手之間的追逐戰,如何妄顧平常人的安危……
亞當隨意一想,大概可以想到幾十種類似的手段。這些,對明日會來說只是舉手之勞。如果誰還有這樣的閒心,與他打賭的話,亞當敢押重注,賭世界各地不同的亂局,多過幾天便會再次充斥各大新聞頻道。
Nullifier的終極發動,讓用於爭鬥上的魔力,幾乎完全消失。
Commandeer與Wish Locker的終極發動,讓人們記起,他們已遺忘的勇氣與信念。他們不會再次忘記,他們對美好的追求。
透過線上音樂會,魔女的MagicVoice,安撫了人們的心。讓他們在昏亂的社會環境中,在盲目抗爭之前,作好最妥善的準備,無論心身,都重新擁有最大的憑藉,讓他們可以安然迎接這個世界的改變。
只要,仍然有明天。
只要,歌姬的變動之日,不會來臨。
或許,世界真的會有一天,憑藉人們的自由意志,重獲美好……
這是蕭邦造在很久以前,設想的未來。對亞當來說,就是一切的意義。當然,他早已知道,這樣的理想,在已經千瘡百孔的現實世界裡,其實只是一個夢。
而且,打從一開始,擁有Fortuneteller的蕭邦造,便不曾預言過,魔音歌姬所送的七份禮物裡,除Nullifier、Commandeer與Wish Locker之外,其餘四份禮物終極發動的情況與後果。
彷彿,他的預言,也有極限,看不見比此刻更遙遠的未來。
「你終於想到這一點了。」刑克的聲音,一天下來,首次在這近郊練團室裡,最底層的交誼廳中響起。
「沒禮貌!」縱然,蕭邦造似乎已原諒刑克所做過的事,亞當還是無法把刑克當成夥伴,更不用說客客氣氣了。
「知道為什麼明日會要把我變成哥哥嗎?」刑克沒理會亞當的語氣不善,大剌剌地在他對面坐下來。
「肇飛才沒你那麼多話。」亞當收起平板電腦,轉身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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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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