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始冷靜下來,開始能夠以平和的心神,觀察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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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啦啦啦啦啦
原來,水裡不是什麼也沒有。
他看見了三名女生。
暗紅曲髮,一身雪白的女生,冷眼旁觀著一些不知什麼。神情上的冷漠,讓人感受到她的殘酷。但他卻清楚看見她已崩裂的心,在流淚……
紫藍短髮的女生,雕刻般的面容沒有太多表情,但滑過兩頰的淚痕,清晰可見。她的兩手不斷翻動,似在尋找什麼,卻什麼也找不到……
平整的瀏海,烏黑的短直髮,晃呀晃。木然的神情上,充滿無力感。她在一直一直的走,似在絕對黑暗中,不斷向前摸索……
他立即便知道,在他耳畔哼唱的聲音,分別屬於這三名女生。
抽象的影像,慢慢消失。河溪變成大海,無底的最深處,就只有一線光。他決定不再掙扎,反而向那一點光下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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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著感激恩澤
似呼應他的決定,原本只有哼音的歌聲,加添了歌詞。
然後,他終於認得這屬於紫藍短髮女生的聲音!
「嬰嬰!」
水裡黑暗中的那一點光,無限擴大。
他,張開了眼。
「藍昇流,你回來了。」
凌嬰平靜的聲音,自身旁響起。
縱然聲音裡沒有太多情緒,那無比熟悉、依戀的感覺,絲毫沒變。或許,阿流聽過的聲音,數之不盡,就是凌嬰冰冷的語調裡蘊藏對生命無盡的熱情,是無論如何不可能忘記。
大概,已過了幾小時。天,已亮透。
陽光,照射在阿流的臉上。溫暖,已徹底取代了沉在海底裡的冰冷。
意識完全回復過來。阿流發現,身處熟悉的小跑車裡。凌嬰坐在駕駛席上,一雙眼穿透擋風玻璃,專注在前方路面。他自己則被放在助手席上。他自然反應的轉頭,看見輕靜靜的坐在後座。
「藍凌輕,我看見妳。在未來。」阿流聽見自己這樣說。
「藍凌輕……」輕的臉上,掠過一陣疑惑。
「這是妳的母親,在妳出生時,為妳取的名字。」
阿流的目光,移到凌嬰的側面上。
她,淡淡的笑了。
無論是凌嬰,抑或輕,剛才一段時間,都似被困在同一個牢籠裡。眼睜睜看著阿流失去知覺,看著詩在眼前消失,不要說發動魔力做些什麼,就連正常思考,似乎也不太可能。
她們嘗試以靈感探視阿流的思域,可那裡已變得狂亂混濁。
根本無法深進的思域裡,她們的靈感,完全找不到阿流已經迷失的自我意識,就只聽見一陣一陣哼音。感覺分不清熟悉抑或陌生,同時包含最悲痛與最歡欣兩種極端情緒。那段旋律似在引領她們,也在試圖尋找阿流。
那是澄音的歌聲……
在近乎無限的記憶完全開放的時候,阿流迷失了。
在阿流迷失的時候,凌嬰也緊隨著,失去了自我。
直至阿流終於清醒過來,凌嬰才真正回復正常。
輕的一切,跟阿流一樣,有別於一般擁有魔力的驕子。凌嬰無法像以往感受阿流般,主動與輕建立完全的靈感連繫。只有輕自己選擇向凌嬰開放思域的時候,她與她才能作全面的靈感交流。然而,在剛才一段時間裡,探不進阿流的思域之後,輕也把她自己的思域封閉起來。
凌嬰純粹憑她的直覺,以及她對阿流與輕的瞭解,知道輕跟她一樣,失去阿流的同一刻,也失去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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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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