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逼迫她進行研究,甚至褫奪她的自由、她的人生。如今,用完即棄。那些人,代表不同國家的不同政治體系。或許連他們自己也身不由己。
凌潔可能是世界上最聰明的其中一個人,她不會笨得花精神去怨恨。她想要盡最後努力去做的,是另外一些事……
全球性的經濟問題,成為一個誘因,讓人們開始慎重地思考種種社會問題,亦開始願意站出來為自己爭取。由民眾開始的抗爭,不斷地擴散。
更嚴重的失控、失衡,或許很快就會出現。
世上萬物,每一件人們發展出來的東西,技術又好,制度又好,原本都是善意的。然而,不斷的所謂完善,變相也不斷把一切複雜化,慢慢地那些事物,全變成爭權奪利的道具。沒有例外。
人類,或許就是地球上最應該被抹殺的種族。
或許,把所有人帶到與大自然同化的路上,才是真正對世界有利的改變。就把人們充滿情感與慾望的意識全帶進靈感意識界,讓他們的身體慢慢地與大自然同化吧!這是歌姬與凌潔最後一次靈感交流時,曾留下的說話。
這一年來,凌潔每一刻也在思域裡重溫澄音的那番話。老實說,某部分的她,早已認同。然而,她還是希望,作最後一次的嘗試。
至少,嘗試讓一直付出了一切的人,活下去。
「我應該做些甚麼,我很清楚。我的要求,只有一個。」
把領導人們呼喚到這雪白空間來,凌潔第一次開腔。
「讓我與陶雪川全權負責。」
「如果我們不答應?」
「那我會選擇,再一次背叛明日會。」
「妳知道,這是向我們,向全世界宣戰的意思,對吧?」
「總統先生。」凌潔轉身,面向提出反問的一個非裔男人,笑說:「你的國家,是最積極參予驕子研究的一個,你不會不知道,我們擁有這樣的條件吧?」
「玉石俱焚,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我們可以透過管制,把傷害降至最低。我希望妳能夠想清楚,這樣做帶來的後果,是沒有人願意看見的。」
「總理,你是我最尊敬的領導者。只是,有些事,在為大局設想之前,我們便必須要堅持的。」凌潔的笑容,慢慢消失。她掃視在場所有與會者,以最冰冷,亦最堅決的語調,說出最後一番話。「我再一次,慎重、嚴肅的請求,針對仍然能夠行使魔力的驕子,一切行動,由我和陶雪川全權處理。後果,全部由我們負責。請撤銷肅清魔音樂團的指令。」
在這個空間,只要凌潔動一個念頭,五十名領導者無論誰都回不了原來的地方。然而,她不會這樣做。她待在這裡,與這些人交手,已經很久很久了。她清楚知道,消滅他們其實很容易,但那後果,包括她在內,沒有一個人能夠承擔得來。明日會不能被推翻。至少,現在還未是時候。世界已經夠混亂,沒有了明日會的協調,只會立即崩潰。
就像蕭邦造當年創立魔音樂團的意義一樣,只要擁有不能被取代的影響力,便無法被打擊、破壞,甚或毀滅。只不過,相比起明日會,魔音樂團透過音樂而來的影響力,實在微不足道。
或許,斐非文利用Commandeer影響權力者,才是唯一正確可行的方法也不定。凌潔有時會這樣想。但她亦很清楚,這只是將一群權力者的力量,集中在一個獨裁者身上而已,甚麼也改變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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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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