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家大宅外,一片看不透的紫色光幕之前。
一團黑影,慢慢消散,回復成凌嬰的形象。
身穿銀白色斜肩的寬鬆衣裳,她修長光潔的兩腿沒有稍動分毫;她所穿著的一雙灰白色短靴子,亦沒有踏出半步。她的一張臉不施妝粉,輪廓細緻精美,在黑夜裡,似乎更加深刻。
沒有表情,凌嬰活像一尊立在路中心的雕像,就只有她那一雙深邃無比的眼眸,凝神定睛,看向眼前已迫近至十呎距離內的黑西裝男女。
無聲。
夜空之下,紫幕之前,一丁點聲音也沒有。
彷彿,凌嬰與她眼前數之不盡的西裝男女都一樣,連呼吸也忘掉了。
其中一名黑西裝女生,早已蓄勢待發。當她與夥伴前進至跟凌嬰只有五呎的近距離時,她率先行動,俯前加速,側身以肩膀直接衝撞凌嬰。
終於,動了!
凌嬰的兩腳沒有太大的動作,單純扭腰,上身避開對方衝擊的同一瞬間,使勁回撞。只不過小小的一個動作,她斜肩白衣上,外露、骨削似的肩膀,直接從側面撞往黑西裝女生的太陽穴位置……
女生猶如失去一切力量,軟軟跪倒凌嬰腳旁!
接下來三名男生,分別從三個不同的角度,相互配合,揮下拳頭……
同樣在一瞬之間,在凌嬰極小幅度的動作中,男生相繼倒下!
從小接受無數不同範疇的訓練,就算沒有魔力,凌嬰本來就擁有足以保護自己的能力。然而,她面對的,不是平常人,個個都是搏擊好手,眼前的優勢,大概在下一刻便會失去。
優雅的舞動,凌嬰由被動轉為主動,閃身衝進黑漆漆的人群之間……
明明擁有不少經Shadow轉移而來的魔力,但似乎受到某種掣肘,空有強大力量,凌嬰卻無法用來直接打倒眼前的西裝男女。她只能利用魔力加強自己的物理力量,一個接一個的把眼前敵人擊倒。
利用Jumper加快移動速度,再用上Immortal大幅增強攻擊力。凌嬰彷彿帶著一片紫光粉雨,在漆黑之中縱橫穿梭。每掠過一處,那裡便有人倒下,激起一朵又一朵鮮艷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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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潔的目光,完全被屏幕中她這個姪女吸引。
她很瞭解圍攻凌家大宅的明日會行動人員,知道他們有怎樣堅強的實力,亦很清楚他們與靈感意識界的連繫已被切斷。包括魔音歌姬在內,沒有任何驕子,可以利用魔力來應付他們。凌嬰似乎在一開始便已嘗試過,察覺這事實之後,卻仍然無所畏懼,以她的方式迎擊對方。
如果,在最初的最初,自己擁有與這姪女一樣的堅定決心,一切會否變得不一樣?凌潔好不容易,把視線從屏幕收回來。
「魔力,太超過我們想像了。一個小女孩,就是擁有這種力量,才不得不面對這種殘酷的現實……」那些領導人,似乎終於看到那面屏幕了。
「就算為了讓他們得到真正解脫,我們也不應該動搖。」
「如果這種力量是因為明日會,才來到這個世界,我們更加責無旁貸。肅清,是我們現在唯一能為這世界做的事了。」
冠冕堂皇的說話,這些領導人說上一百遍也不會面紅。這一點,凌潔早已知道。一直以來,她沒有妄想過自己能改變些甚麼。她只是做研究的人,從來也只能在她自己的領域裡努力。
只是,就連她自己,也沒有想像過,一切會變成現在這個情況。
如果哥哥還在,他會怎樣說?她把世上最可怕的力量,帶到這個世界來了,如果悲天憫人的凌聖仍然活著,看見自己的女兒,竟要面對這樣的處境,他大概會痛恨始作俑者的凌潔吧……
沒錯,一切或許都是她的責任。她無法否認,也無法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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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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