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菲大概己經想到,始歌姬在時間的起點所引發的變動之日,確實發生過了。這也是為什麼,在荒古的時候,最初沒有辦法感應到她的原因。
始歌姬是沉睡了,在守護神的守護之下。
剛好,明菲趕上了始歌姬甦醒的時候。那麼,期間到底經歷了多少時間?多少歲月?荒古的時間,似乎連結構上也不一樣,明菲對此已沒有概念了。
那第一流帶著連離初回去,抵達那片土地時,守護神應該感應到另一個自己才對吧。既然是自己,理應可以信任,不是嗎?然而,他並沒有現身。是因為當時的形勢依然嚴峻,讓他不敢離始歌姬半步嗎?
想到形勢,始歌姬甦醒後也不見得好轉了多少。抑或,原來的,更糟?
「我跟著妳到來的那個瞬間,他應該已回覆另一個他的靈感留語。」始歌姬為明菲解惑,同時,她唱了……
最終歌姬的臉上,掛上一彎似有若無的笑容。
同樣的,她微微的張開了嘴巴,哼唱的是同一支曲。
那一首《季候鳥》取樣改編的搖籃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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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啦啦啦 啦啦啦啦
如同從遙遠的彼方,悠悠傳來唸唱,來自完美的一把女聲。
曾經。
洋禾醫院就是不知從哪一個時刻開始,裡裡外外都飄盪著這如同在施展魔法般的聲音。魔音之名,第一次出現於大眾視野下的時候,就是曾經的這段時期。
在知情者的眼中,這個曾經,可以算是魔力元年了……
跟始歌姬與最終歌姬擁有同一樣完美無瑕的嗓音。然而,在此時,在這裡響起的,似乎蘊含著更多的情感,每一個音都有著不只一種情緒。複雜,卻傾向美好。那是源歌姬的聲音,在她正在準備迎接新生命到來的這一段時期……
某間病房裡的某位確診的病患,是一名男人。
男人抱著肚腹,無法自制,在床上翻滾。
天知道,到底是由身體內的哪裡開始,痛與癢彌漫至五臟六腑。
難以忍受的苦楚,癱瘓了男人的意志,手與腳就如一根一根骨與肉,毫無意義地揮舞。
醫院內,其他感染同樣疫症的病患,佔大部分只能軟攤在病床。只有少數人,仍然能夠活動。男人是其中之一。
然而,無論誰都能夠輕易看得出,能動,只不過帶來更大更深的痛。
這場傳染疫症,似沒有任何解決辦法。受到感染的,必須在這所醫院裡接受隔離治療。然而,阻止不了病患的痛苦,也阻止不了他們的死亡,這算甚麼治療?他們,只不過被集中困在這裡,被剝奪最後的自由,等死。
男人,就連在臨死之前,見一見同樣得了這個病,住進這所醫院裡的另一半,也辦不到。醫院嚴重短缺的人手,亦無法提供特別的照顧。在這裡,連生命都變得毫不重要,更何況是個人感受。
男人絕無僅有的一點點意識,明白一切會演變成此刻的絕境,全因為人們的自大。根本沒有足夠的知識,卻妄圖以神自居,以他們的無知,妄想操控世界。當大自然反擊的時候,人們根本束手無策,只能等待滅亡。
在病發之前,他不會否認自己的憤世嫉俗。病發讓他連自己的生死亦無法控制的時候,他原來的想法,只有更加牢固。
「那麼,如果你有足夠的能力,你想怎樣?」
猶如從天外而來、不屬於這世界的女聲,徐徐的在男人耳邊響起。
可恨,男人連正常的睜眼動作,都因為嚴重痙攣,而無法完成。
他看不見說話的女生,只知道這聲音,彷彿能激發他的生存意志。
他不想死。不想就這樣,明明生命中有著重要的人與事,仍然只能孤獨地等待死亡來臨。
「放心,你不會死。只是,我很好奇,既然想改變世界,如果你有足夠的能力,你會怎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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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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