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菲是唯一曾經見證變動之日,而仍然保留那份記憶的人。假如,她也在變動當中,跟那群無名者一樣。那她的記憶,自己就是那樣的,是植物,是大自然的一部分。
意識當中,曾經以人的形態活著的記憶,大概也會被改變吧。
於是,在變動之後的記憶當中,自存在於這個世界的第一個瞬間起,她便是那樣了。如此,自然不會對變動的前後變化有任何知覺了。
正如,雖然此時此刻,她明菲確實是人。然而,無論誰也無法確定,在這現實世界誕生之前,她是怎樣的一種型態?是靈魂,也就是純意識體?抑或有不一樣的物質軀體?會像現在她這樣,擁有清晰的自我意識嗎?抑或就算有,記憶也給重置了?
「變動之日,是將一切歸零。只有回歸於無,改變才能發生。」始歌姬似乎正在想著同一樣的事,慎重的望向最終歌姬。
「MagicVoice是與我共生的。我很清楚變動之日是什麼。」最終歌姬緩緩的說:「變動,不單是重置,也包括重塑。只要我能保留記憶,我便能還原完整的世界。」
明菲已經不是在1945年初次經歷變動之日,自己卻什麼也不知道的她了。雖然她還是無法自主控制,但卻已確切經歷了世界的回憶到底是怎樣的一回事。
變動之日是一場大審判,這是明菲親眼所見的。
如同最終歌姬所說的,變動之日同時是重置與重塑。這是明菲的基因記憶當中,存在,亦發生過的事實。誠如當初她被告知過的那樣,變動之日發生過遠不只一次。
這樣聽來,似乎沒什麼特別可怕的,反正其後也會重塑。對活在世界當中的生命而言,他們甚至察覺不到的。
然而,關鍵在於,知或不知,記得或遺忘,真或假的……
這些,完全取決於發起變動的MagicVoice。現在,就是由最終歌姬決定。
變動,是為了在已經發生的過去、現在與未來,已成事實的不變當中尋求出路。方法是把現實中的一切重置,讓生命回歸本源,讓世界回到原來的模樣。而重置之後就是重塑。
就像一張已被畫滿的畫紙,上面一點加筆的空間也早已沒有了。只有把原來所繪的全部清除掉,畫紙呈現的才有機會改變,才能畫上更美好的構圖……
明菲能夠記憶的,只有上半部分。而且,只局限於一個特定的地域裡。
1945年的變動之日,離完整的相距甚遠!然而,已經足夠明菲至今仍心有餘悸。
「完整的,就是終極變動。妳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未來的明菲對過去的自己說。
「跟七個人魔力的終極發動,一樣?」明菲有點愕然。
「終極發動後,他們代替了魔力,離開現實,進入靈感意識界。又或者可以說,是分擔了『鏡流璃』的責任,成為連結的一部分。而終極變動,則是從結構上改寫世界,發動的人自然不能存在於現實中了。她將會成為新的現實世界的意識。」
未來的明菲神情忽明忽暗的,不用靈感也能看出她說出這些是多麼的不情願。不願這些事實,經由她的口向最終歌姬作出宣告,縱然她們都很清楚彼此也知道。不願眼看她所說的,終究還是會發生,哪怕這些其實是已經發生了的事實。
「那幹嘛還想這樣幹?」明菲轉向最終歌姬,差點沒衝上去朝最終歌姬呼巴掌大喊「醒一醒好不好?」。
「我不能阻止她們成長,不能干擾她們原應經歷的一切。」最終歌姬刻意淡然,以她自以為最平靜的語調說:「但我可以改變她們成長時必將遇上的人事物。我可以直接改變世界。」
「那其他人呢?」
「他們將會擁有更值得期待的明天。」最終歌姬說:「他們不會失去任何東西,卻將會擁有更多。」
「我不懂。不是為了讓世界存續下去,所以尋求突破出路?而是只為魔女創建更美好的未來?」。明菲忽然覺得很可怕。
應該說,她終算意識到,能夠引發變動之日的MagicVoice可以有多麼的恐怖!最終歌姬此時的主張,除了在自打嘴巴,打倒昨日的她之外,重點的是,她已把握了最有力的動機!
為了孩子,改變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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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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