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音 - 《魔音》#1099 迷失希望（四十）

阿流短短的記憶中，絕對不會忘記任何事。惟獨昨夜所下的決定，變成他史無前例一次又一次忘記了的事。眼淚，沿臉滑下，滴在未被風乾的台階，跟雨水融合。

「你哭甚麼？」鼓棒停在半空，飛抬起冷冷的一張臉。

「想起我們一起生活時的片段。」阿流如實相告。

可惜，眼前的，縱然多麼相似，始終不是真正的肇飛。

每個人，在這世界裡，都是獨一無二的存在，沒有例外。

哪怕擁有同一張臉、同一樣的思想，也一樣。

「我明白了！」阿流忽然大叫起來。

纏繞他一整晚，就算凌嬰在身邊提醒，他始終難以忘懷的困局，竟然在這裡變得豁然開朗。

「你是傻子。」

「對呀！我的確是。」阿流吃吃地笑。

「你叫藍昇流，對嗎？」

「這是你……不，是飛飛跟嬰嬰為我取的名字。」

「我便是飛呀！」

阿流轉頭，望向仍然站在台下的方木巧。

「我可以說嗎？」

方木巧一臉拿他沒轍的神情，但亦沒有反對，似在默許。

「你想說甚麼？」飛雖有一張冷臉，語調卻甚為溫柔。

果然跟肇飛如出一轍。是他變成飛之後，性格也改變了？抑或他的本性，原來就是這樣？

「還是，你想知道你根本不需要知道的事？」飛打量著阿流，似有點懊惱。「如果你要知道些甚麼，便得有所覺悟，準備承受接下來的後果。」

要預言嗎？阿流來此，不就是為這個？

然而，來到這一刻，他卻猶豫了。

曾經，阿流因為想繪出大家的未來，選擇避開眾人，只遠遠的跟在樂團後面，暗中守護。樂團巡演的澳洲站順利完成之後，凌嬰終於找上了他。那時候，她跟他的對話，此刻再在他的腦袋裡重播。

「已經沒必要。我們不需要預知未來。」

「……我們的未來，由我們一起面對。」

縱使Fortuneteller是魔音歌姬送贈的七份最重要禮物之一。然而，他，甚至所有人，確實都不需要預言。未來，應當由他們親自一步一步走下去。

是眼看蕾的遭遇，深怕更重要的人也會這樣離他而去，所以急得像那些迷信的人一樣，奢望求神問卜可以趨吉避凶？

阿流為自己始終不能像凌嬰般堅強，自嘲地笑起來。

那麼，在明日會正對他們展開行動的這個時候，他來這裡幹嘛？

阿流氣自己，惱得不自覺舉起手，把頭上已夠亂的髮絲，抓得更亂。

「你的思緒，比你的髮型更混亂。」

「你也擁有靈感？」

「阿巧剛剛說過了。」

單從他臉上表情，便能解讀他心裡所思……

原來，他真的那麼容易被看穿嗎？怎麼他無論如何也學不懂像凌嬰一樣，把一切深藏心底？

「我們或許是互相牽引吧？」飛從鼓後站起來，一步一步走近阿流。「不久前，我才『看見』你在瞬移期間，竟然跌跌撞撞似的，彷彿失去重心。那，應該是你的心理狀況吧？」

「然後，你便以言靈的力量，把我牽引到來？」

不容否定，阿流確與肇飛，或是眼前的飛，同樣有著奇妙的牽絆……

「我也不知道，就是自然而然的，說出一個你我相遇對話的預言。」

Fortuneteller除了能夠預示未來之外，還可以經由言靈的力量，把出自口中的預言變成無法改變的未來。現在，世上就只餘眼前這個飛，是獨一的Fortuneteller，再沒有其他同類魔力的相互干擾，他的預言，變成絕對。

「所以，我或許不是憑藉我自己的意願，來到這裡找你？而是你有甚麼想告訴我？」阿流深深呼吸，準備隨時阻止飛，以言靈說出可怕的未來。

「昨晚，北區的騷亂，你跟我都在場。」飛平靜地說：「那時候，有個人，幾乎讓情況更加無法收拾。後來，另一個人出現阻止。」

希……紀謠……

那是不能否認、已發生的事實。但又跟飛準備作出的預言有何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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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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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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