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音 - 《魔音》#1072 迷失希望（十三）

斐躍對亞當的問題，除滿臉問號之外，沒有更多的答案。

「你都不知道嗎？被照顧的，知道得愈少愈好嗎？」亞當重重嘆口氣。「老蕭究竟在想甚麼？常說凌家女兒自把自為，他自己不也一樣？」

「你快去吧！與其留在這裡對著我胡言亂語……」

「你這笨蛋！原來真不知道自己有多重要？」亞當像被氣炸了肺。

「我？」

除了音樂，他們似乎一直未試過像現在般單獨對話。原來，縱然在同一樂團、同一陣營中，彼此所知道的事，也有這麼大的差別嗎？

「阿躍，我說你……知不知道，你媽媽是誰？」

「甚麼跟甚麼？」

「老蕭說過，她也是七個人之一呢。」

根本就在自我陶醉，亞當開始自言自語。

或許經由這樣的說話方式，他才能心安理得，不理蕭邦造一直以來的安排，在斐躍面前，把一切他所知道的都說出來。

「七個人，就是在變動之日，有著最重要、最大作用的七種魔力。源於MagicVoice最強大的七個部分……」

亞當的簡報，就此打住了。

不是覺得對不起老朋友，而是他暫時無法繼續說話……

「喂！說話不要只說一半……不！還差很遠才算一半吧！喂！」

斐躍的不滿，無法傳達給亞當。他就這樣，沒了意識！

「喂！你是睡著還是甚麼？在幹嘛？」

一動不動，彷彿靈魂突然離開身體。亞當兩眼仍像平常般眨動，呼吸依然粗粗的，但除此之外，他只是四平八穩的坐在斐躍對面，張開的嘴巴，再沒吐露片言隻語。

「被點穴？武俠小說嗎？」斐躍完全拿亞當沒辦法。

咔嚓——

颼颼——

房門突然被打開，復被霍地關上。

斐躍後面，另一張床上多了兩個人。

沉沉熟睡的希與紀謠，肩並肩平躺在那裡。

完全看不見怎樣發生，兩女生就似憑空出現。

斐躍早已見怪不怪，尤其知道Jumper這種外在魔力，似乎連最強的前十也不入之後。

只是，看見對他來說最重要的兩名女生，靜靜的、甜甜的一起睡在床上，斐躍心頭揪得緊緊。已經多久了？以往平常不過的情景，近這一年來，已變得甚為稀罕。

別說一起睡，她們這陣子連一起談天說地，甚或一起吃飯的機會，似乎亦不多。那種以往如同太陽從東邊升起般自然的相處模式，不經不覺之間，已被希單方面大幅修改。

自從她倆雙雙昏迷，然後再次甦醒那天起……

不算很久，但在斐躍心目中，就似已經一輩子。

斐躍的目光，離不開希與紀謠。她們無意識地緊緊牽著對方的手、臉上同樣盡是安心神情。

只要有對方在身邊，便沒甚麼好害怕。這大概是沉睡夢中的她們，此刻的心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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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另一端，是一個廣大的陽台，可以眺望倫敦一大片市中心區域。那裡是一所名著海內外的高級餐廳，在這夜深時分，已經打烊。

然而，對明菲來說，無人地帶反而最理想。

她招呼自己，沖了一杯香氣四溢的咖啡，悠閒得像特意來享用傍晚茶的女星。演藝名星，她自問當之無愧。然而，傍晚茶，她哪來真的閒情逸緻？

她依然在感受。過去的明菲，帶著未來的自己，在感受日後對她頗為重要，而她卻不能介入的那個世界，那群不知是被眷顧抑或受著詛咒折磨的男孩女孩。

除了最初的沈音澄與最終的歌姬，還有落在不同時空的幾個她之外，明菲是第一次近距離接觸魔音樂團與其成員。坦然，不難察覺，他們相互的牽絆纏得有多緊，緊得既讓人感窩心，同時也叫人透不過氣來，快要窒息。

明菲靠在邊緣石欄，手上端著咖啡杯，視線跳過了最接近範圍裡的無人街道，投向遠處仍可隱約見到，足以照亮夜空的火光。

「妳把我給丟在荒古，自己帶著另一個我，原來是回到這裡來喝咖啡！」

雖然怎麼聽也是同一人，那種獨特而稍稍偏向深沉，卻矛盾地通透，讓人感到是天籟無疑的嗓音，很難會有別的誰了。

然而，語調中的神態像額外活起來似的，跟思域中隨明菲從荒古來到這時空的那一位，感覺無論如何也是兩個不同的人。

最終歌姬在明菲身邊出現，沒有太多的動靜，如同她本來就在這裡。

「妳的時間，應該快比混沌還要亂了吧？」明菲側頭看向最終歌姬，她的一頭紅髮，似乎跟遠處的火光特別相配。

「沒有。不是穿過時空亂流，我的思緒很清晰。」最終歌姬慵懶的伸了個懶腰，彷彿同樣的優閒，遠眺火光來源區域的一雙眼卻騙不了任何人。

苦。盡是苦。

「那之後，我們經歷了什麼？」

明菲不禁好奇。她可以算是從遠赴荒古的考察任務途中翹班呢！縱然，那樣的任務，沒有說言明，也確實不是任何人的意思。

「作為媽，妳還真的不負責任。」最終歌姬淡淡的說：「只能告訴妳，妳這一個額外的導遊旅程，沒有在時間線上留下任何痕跡。」

「即是我在做的事，我本來就在做？」明菲輕嘆了口氣，說：「不理那些時空什麼的。也就是說，我還是得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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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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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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