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錯了。她是不想讓我擔心她,改變計劃。」歌姬的靈感留語當中蘊含了比曾經出現過的都要多的苦澀。
「妳錯了。小鏡界或者能夠物理上守護她們,但保存生命印記的,是另外的東西呢!」幾乎是與歌姬同一時間,思域別的層裡,「鏡流璃」小女孩們齊聲說。
而且,彷彿在向明菲示範,甚或炫耀,無論歌姬或「鏡流璃」,都能夠精確控制靈感的流動,各自獨立分開,河水不犯井水,她們的靈感留語,都是隔絕外部任何影響,單獨傳予明菲的!
明菲被刺激到了。雖知無關重要,但就是要試她一試,同一時間,分別回應歌姬與小女孩們!
「不排除妳所說的才是對的。但,妳就不能再多考慮一下嗎?妳應該也看到了,她們從什麼樣的地方逃到這裡來!」
只要不發動變動之日,原來時空中的人都不需要過度付出些什麼又或作出什麼樣的犧牲,沒事誰要回到過去?
「我也感受到她們體內都有個小東西。妳們這樣說,那小東西應該就不是無處不在的她們另一些分身什麼的了,對不?不過,其實也沒差。那小東西也是被Mirror保護的,似乎也有我?跟妳們還挺像的!」
回應小女孩的話語中,明菲還不忘加送一點笑意。
「鏡流璃」沒再說話。倒是明菲嘗試傳遞著強烈的意願,想讓小女孩直接告訴她有關那小東西的事。不知為什麼,明菲覺得女生與少女體內各有一枚的小東西,似乎在往後的日子中,將會是她重點關注的某種關鍵事物。
只是,「鏡流璃」就是保持沉默,擺明要讓明菲恨得牙癢癢似的!
然後,她又一次感到自己竟然餓了!
同一時間,歌姬的回應也來到……
「妳還不明白嗎?就是無論逃到哪裡去,逃到哪個時空,已經發生了的都已經發生,想要改變,就只能讓世上的一切,一起變動。」
這是最終歌姬第一次正面談及她心目中的變動之日。
最可怕的是,明菲對此無話可說!因為,她確實無法否定歌姬所想的,甚至,有點贊同!
「妳在影響我思緒與情感?」明菲有點微妙的過敏。
「妳只是愈來愈不願意否定自己罷了。」歌姬的回應,更為微妙。
「我就沒有要跟我說的話了?」
明菲不能確定,她跟歌姬之間誰說得對,轉而向未來的自己求助。
反正就是那另一個自己讓歌姬跟在她身邊這大半天的,她肯定知道曾經的自己正在面對著什麼,又會得出怎麼樣的結果……
她實在拿最終歌姬沒辦法,又不忍心對她用強的。就算她能狠下心,她也知道自己還沒成長得足夠強,可單憑她一己之力抗衡歌姬……
正當明菲以為,那另一個她就算不會給出答案,但至少會說兩句來安撫一下曾經的自己時,讓她意想不到的話語,由同樣沒有猜想過的人,直接給送進思域……
不。情況比較像明菲半推半就的稍稍推開了一點點思域的門,然後卻不單是門,就連牆都被一下子挪掉那樣,讓思域徹底暴露,再無遮掩……
然而,這種改變來得非常的自然,自然得像本來就該如此!
若思域在本人的認知下,真的與外界有一面牆相隔,牆上開了一扇門,開放思域與否就像有或沒有把門打開。那麼,現在的變化則是超出本人的認知,卻是還原思域的根本!
思域本來就長這樣,是開放的,與外部的一切都連結在一起,不分彼我的!
明菲的感覺就似活在城市久了的一個凡人,忽然某天的某時某刻某個瞬間,眨了一下眼,再張目四顧之後發現,身處之地哪裡是什麼城市?什麼摩天高樓、宏偉建築、繁囂街道?全都是幻象罷了!安身之處就是山野田原、茂密叢林,一片緣意盎然,處處充滿生機。
她一直以為的,原來都是虛幻,如今所見的,才是真實!
引發思域產生這樣變化的,是……
「菲姐姐,我是凌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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