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共享,也許可能。守護神似乎就經歷過。沈音澄也以某種方式體現過。哪怕是記憶重灌似的,或者也有可能發生。
然而,未來的記憶,指的是未來發生的事、遇過的人,變成他的記憶。只要因果論成立,邏輯上這就不可能發生了!
兩種情況看似差不多,但實際運作上卻有極大的不一樣。
記憶是不斷累積的,換成電腦操作上的用語,那便是持續不斷寫入運行中產生的信訊。正常運作下,那些信息會分流,變成類似暫存的,又或是被分配下正式儲存下來的。就算是平常使用的電腦,暫存檔案積累過多,也會嚴重影響系統運轉的。
記憶的共享,則是共同儲存或使用已經存在的記憶。
都是已發生的事實,物理上是不會再產生變動的。可以說,那些就是記憶粒子,一顆一顆的,不變而穩定。數量再多,大腦或寄存記憶的地方,如思域,甚或心,也可以經由某種安排,將之容納於最深處。
簡單而言,前者是動態的,好比思考,一直在進行,沒有停歇的時候;後者是靜態的,只需要找個地方儲存即可。
雖然靜態的記憶,過量的情況下,也是極之危險的。就像守護神那樣,恐怕連他自己也無法估量能夠儲存多少記憶,而他本身又已經渡過了多少輩子的人生!若某一次經由誰也無法預知的某種方式,也許是鑰匙全開放,把他所有的記憶一次過全部重灌予他,那種龐大至無從估計的量,大概能把任何人,甚至這世上全體人類,都給淹沒掉!
在這最壞的設想真有發生的可能來看,鑰匙,乃至其構成之素材及源頭之一的「鏡流璃」,果然是絕對的重要!
早已被丁東與靜璇給認定了,時空亂流的結構就是在基本的原始念能之上,盛載了由時候起始至終結之間,出現過的無數意識碎片留下的故事。那無窮無盡的故事當中,滿滿的情感透過相互的連結,產生永無休止的流動。
亂流裡的狂暴,是不可能停下來的,因為情感自出現之後,就是會糾纏不休,這不是會意外發生的一種可能性,而是其存在的本身。正如現實世界裡,人賴以生存的是物質構成的身體,那便不可能不呼吸、不心跳。
丁東有絕對的理由確信,守護神的記憶,全部累積起來,若然真的能夠量化,那就算不等同,甚或超過亂流,也肯定是同樣的量級!也許還不能蓋過亂流,但淹沒仍在世上活著的人……丁東想了又想,驚覺那不是沒可能的!
「鏡流璃」在丁東看來,雖然是活的,但也有其如同工具一樣的實際功能與用處。她們就如一個裝了安全閥門的通道,貫通名副其實的一切,同時也保護那一切。變成鑰匙之後,她們便更實在的變成一把鎖,讓鎖頭與鑰匙同在,自行溝通決定放行多少信息……
丁東不排除,「鏡流璃」根本就以故事為食!那些本來就是她們的口糧!
某程度上,她們就是直接繼承原始意識最初的意志,以體驗一切與所有可能性為目標……
丁東沒有繼續深入的思前想後,反正已經足夠確認,哪怕靜態的記憶共享或重灌,只因為有「鏡流璃」才會沒把曾經歷過的人給引爆了。然而,還是非常危險的!
沈音澄的方法,很微妙,也很動人!
透過了心,讓情感與情感關連著的記憶予以復甦。
先不理她是如何做到的,而且她做到了這件事還只是個猜測,未能確定。單是說她被動的把信息給記錄與留存的方式,便已跟一般認知的記憶不太一樣。
相比起具體的信息紀錄,更像只憑藉感覺而重新構建完整故事與其脈絡。就似一門逆向工程一樣!
真真假假,已不重要。感受無法被扭曲,才最值得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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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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