獻身者：善忘的世界 (第三篇完結) - 第三篇：第五十四回問罪

第三篇：忘記情愛的世界／~~台海白沙~~獵妖篇

　　　（連接第二篇的內容）

　第五十四回問罪

「那麼……按照律法，由最重罪的開始處理吧。」德星在解決掉「冤枉」公安的島民後轉身面向普提。

見此，仍趴在地上的普提心道：「是打算從我開始下手嗎?我可不會束手就擒⋯⋯欸？」

少女注意到德星雖腳朝自己，但單目卻直盯右方遠處；天齊正在防邏看守之下飽受電刑的。

「是在考慮先幹掉悟空？但要痛快的話一開始就不會折磨悟空，而是直接處死了。再者，它剛才的語氣不像在猶豫⋯⋯」

「你們三【魔】均犯下滔天大罪，但最重罪的莫過於⋯⋯」德星的目光從天齊身上挪開，再望向前方。

盡量保持面不改色的普提把手偷偷伸往腹下草皮，心諗道：「果然還是本天才嗎？來吧！欸？」

她沒意料德星會繞過自己，繼續前行，而此時在普提背後的除了無常及巨靈神外便是⋯⋯

「妳！妖孽！」

不只普提及天齊，就連站在跪坐草皮的白精靈身後的巨靈神亦沒預料德星會首先盯上身患白化症的少女。

「妳被島民稱為白髮女妖是吧？多麼貼切的稱號啊！」

儘管這是白精靈首次跟德星見面，但從對方一舉一動均感到來者不善；身上每一寸肌膚均鷄皮疙瘩，野性本能在警告自已：「逃！」

白精靈剛要站起來，身後的巨靈神便一手按壓住她的背，逼使她繼續跪拜。

普提及天齊見此便意識到巨靈神打算犧牲白精靈保自己周全。

「抓穩她。」

聽到德星命令後，巨靈神便把手中巨斧插在地上，空出手來抓住白精靈雙臂。

「雖然不知妳聽得懂多少，但本官循例還是要解釋一下。敖普提是後天犯罪，但在犯罪前仍是合法國民，孫天齊曾幾何時也是合法出世的，但而妳卻是非法出身的，打從一出世便在持續犯罪。」德星此時盯向了巨靈神一眼。「當然，妳能夠出世顯然是別人的錯，本官自會追究，但無論如何，妳出身的𣊬間便已經違法！法律不容許妳的存在！」

德星邊向前邁步，邊從腰側收納格掏出一道鋒利如刃的令牌。

「白髮女妖！妳干犯了非法出身罪！更持續犯罪了不下六千天，是對司法赤裸裸的挑釁！窮凶極惡！依例判處⋯⋯」

德星用令牌尖端指向白精靈，宣道：

「凌遲！」

白精靈雖聽不懂，但能清晰感受到對方言辭背後的恨意，想往後退卻不果。

「德星大人。」巨靈神此時插嘴道：「法律不外乎人情，何況她存在期間沒幹過傷天害理之事，懇請大人您從輕⋯⋯」

「閉嘴！」德星抬頭盯著高自己數個頭的巨靈神，氣勢並沒因身高差而衰減。

巨靈神會意對方儘管按法律處決了質疑自己的島民，但其實一丁點兒也沒有相信自已是清白的。

德星見巨靈神不欲多言，便低頭望向白精靈道：「法律不外乎人情。但妳不是人，是妖！」

「你含撚啦！」

此時，天齊在電流折磨下勉強喉嚨咒罵道：「妖乜撚嘢呀妖！非法出身係乜撚嘢事？又妖又魔又鬼咁，我地係人呀！呢啲濕鳩法律你搵鬼理啦!

（妖甚麽妖！非法出身又是三小？又妖又魔又鬼的，我們是人呀！這種垃圾法律你讓鬼管吧！）」

德星說話被打斷後先是喃喃自語道：「真粗鄙，沒想到時至今日本官仍要聽到這非法的劣等方言⋯⋯」隨後轉身面向天齊，道：「所以法律均是經合法程度審議及制訂的。何況苛法亦是法，一經制訂住何人士均有義務遵守。」

「屌你!制訂啲咁嘅法律嘅制度唔要都罷就！」

(幹!制訂這種法律的制度不要也罷！)

站在天齊旁的防邏舉叉想讓天齊閉嘴，但卻被德星用手勢示意阻止。

「【國家】制度法律不是為了折磨人民，而是為了保障【國家】整體利益，國民的福祉自已考慮其中。若法律不合時宜，【國家】自會按制度修改或撤回律法。」德星語氣堅定。「何況，這已是有史以來最廉潔的時代，若連作為政治及法學的權威亦未能制度最完美的法律，難不成你們這些凡夫俗子又有能耐？少狂妄了！」

「所以她、我們的存在就是錯？」

「無關對錯，是罪就得治。」

「那難不成她應該自殺？」

「非也，自殺是違法的。不只她，你們眾人均主動投案伏法，拾身成仁維護法治。再者⋯⋯」德星轉身抬頭面向巨靈神，「若當初在她還未有自我意識前便按法規被處理，便能免凌遲之苦了。」

「你⋯⋯咕⋯⋯」天齊欲多言，電流此時加強卻迫使他把想說的吞回肚子內。

「罪犯沒討價還價的資格。」德星回身望了天齊多一眼後開始環視群眾，宣道：

「諸君莫怕！守法便能保持【國民】身份，只要是【國民】，你便是人類，【國家】便會愛護你！法律不外乎人情，本官現趁機給你們贖罪的機會。」

德星抬手指向人群中的一位島民。

「飼養員五二零號，你出來。」

不知德星有何意圖的五二零號戰戰兢兢地從人群中心鑽出。

「不用怕，過來過來。」德星撥了撥手，如在誘導寵物般示意對方來到自己身邊；五二零號靠近後，德星便友善地把一隻手培上他的肩膀，一手用令牌尖端拍向五二零號的下巴。

「多虧你如實招供，才能節省大量時間搜捕罪犯。雖然遲了，但這是正確的，大家鼓掌吧！」

拍……拍……拍、拍、拍……

突如其來的命令使島民們遲疑了一下，但很快便出現零星的拍手聲。

「熱情點！」

拍拍拍拍拍拍拍拍!

德星高舉張開的手掌，以教導小學生的語氣命令道，以事實上所有島民均曾是德星的學生，以眾人在德星眼中亦是長不大的小孩；掌聲雷動、眾目睽睽，五二零號不禁靦腆地微笑。

德星把高舉的手掌握成拳頭，掌聲便隨之消散。

「除了掌聲，還有獎勵。」德星用剛挪低的手拍了拍五二零號的胸膛，同時用第二隻手拉動五二零一隻手。

「不用了不用⋯⋯」五二零號開始推搪，這並非謙虛的表現，而是為了博取德星好感的「表演」。

「要，當然要！獎罰分明是法治根本。握穩了。」德星把一樣物體塞進五二零的手心中。

「多謝大人……咦？」

滿心歡喜的的五二零號低頭一看，笑容便煙消雲散。

「就由你執行凌遲的第一刀。榮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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